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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久别重逢骨肉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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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离去,堂中只剩父女二人。魏卓卿敛去脸上笑意,正色开口问道:“当今圣上与娘娘近日龙体凤体安康与否?”

紫云端坐安然,从容应答:“父皇母后圣体康健,并无灾恙。只是近来国库空虚、银两短缺,朝廷诸事掣肘,圣上常为此忧心操劳、日夜费心。”

魏卓卿闻言连连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与骄傲:“你此番为圣上分忧、为朝廷立功,利国利民,连颜大人都对你赞不绝口,为父着实为你骄傲!”

父女久别重逢,满心积攒的话语尽数倾泻,一问一答,畅谈家事冷暖、朝堂局势,不知不觉竟聊至后半夜。魏夫人在旁静静相伴,见女儿一路奔波又彻夜闲谈,恐其劳身耗神,再三柔声催促,方才劝得紫云起身回房歇息。

而此刻的陈回光,身虽居于庄园正院,一颗心却早已飘飘荡荡,飞进了祁兰花的房里。他与祁兰花素来聚少离多,每每分别皆是牵肠挂肚,此番久别重逢,当真胜似新婚燕尔,缱绻万分。反观他与正妻紫云的夫妻情分,却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清冷光景。

紫云待他恩深义重,他心中唯有敬重感念,却始终少了那一份入骨的儿女情长、枕边温存。二人平日相处,举案齐眉有余,亲密无间不足。便是夜里同榻,亦是拘谨克制、束手束脚,分毫放不开,全无寻常夫妻的亲昵热络。

紫云出身名门世家,乃是正统大家闺秀,自幼恪守礼教、端庄自持,从无人教导她夫妻闺房柔情、枕边情趣。二人成婚之后,想要磨合出真切的情深意笃,只能暗中自行摸索,可二人之间始终横着一层捅不破、拆不开的薄纸,拘谨生分萦绕不散,这便是二人夫妻情分寡淡、始终难以和睦的根源。

这般清冷疏离的夫妻日子,日复一日消磨着彼此的情分。岁月迁延,二人看似相敬如宾、礼数周全,实则更像恪守规矩的上下级,客气疏离、面面俱到,唯独无半分枕边暖意。其中的难言苦衷、心底落寞,唯有他夫妻二人各自心知,无从对外人道。

可陈回光与祁兰花的相处,却是全然松弛温存。当初祁兰花甘愿屈身做二房,本心便是为陈家绵延子嗣、传宗接代;陈回光纳她入门,亦是怀着同样的期许。二人心知肚明、心意相通,为着同一桩心愿结为枕边眷属,朝夕相伴,故而相处之间,从无半分矫揉矜持、礼教桎梏。

且祁兰花出阁之前,家中母亲早已细细叮嘱教导,将为人妻妾的规矩、夫妻相处的私房情理、闺房温存的分寸尽数传授。是以她与陈回光相伴之时,落落大方、温润妥帖,闺房之中更是随心自在、毫无拘谨。陈回光身在她身侧,终能卸下所有规矩束缚、放下身段自持,只觉通体松弛、心神畅快,这是他在紫云身边从未体会过的惬意安稳。

祁兰花身边的丫鬟更是通透懂事、心思玲珑。二人一回房,她便轻手轻脚抱起榻上孩儿,带回自己屋中悉心哄睡,悄悄为二人腾出了清净私密的独处空间。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多日离别积攒的相思情意尽数翻涌心头。屋门一关,隔绝了外头世事纷扰,二人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思念,相拥缠绵、温存缱绻。

待一番热烈缠绵过后,二人气息渐平、心绪安稳,屋内只剩温柔静谧。祁兰花依偎在陈回光怀中,轻声软语道:“孩儿日渐长大,也该正经起个名字了。”

陈回光轻抚着她的发丝,嗓音温润沉稳:“这名字我早已斟酌许久。大名便唤陈祖德,小名就叫宝宝,日日唤着顺口亲切。”

“陈祖德,意蕴深厚,甚好。”祁兰花眉眼含笑,欣然附和。

陈回光缓缓道出心中期许:“咱们陈家能有今日的安稳光景、家业根基,皆是祖上世代积德行善、广积阴德换来的福泽。往后我辈后人,更当铭记祖训,常怀善心、多行善举、勤积厚德,方能守住家业、绵延福运。”

祁兰花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恳切:“我都牢牢记下了。日后我必定悉心教养宝宝,教他向善积德,长成如你一般正直宽厚、稳重靠谱的人。你且稍等,我方才见你耗费气力不少,定然腹中饥饿,我去为你煮几个荷包蛋垫垫身子。”

方才一番温存缠绵,着实耗了陈回光不少精气神,周身疲惫倦意翻涌。待祁兰花悉心煮好荷包蛋端回房中时,他已然沉沉睡去,眉眼安稳,尽显松弛倦怠。

次日天刚破晓、晨光初露,周兴便早早遣人传唤紫云与陈回光,命二人随他前去查看新近落成的地下密室。这座密室乃是周兴与陈回光暗中筹谋、一同督造的心血。偌大的紫云庄园,知晓这处地下绝密的,普天之下唯有周兴、陈回光、紫云三人而已。

便是魏卓卿这般见证家业崛起的老一辈故人,对此亦是一无所知;庄园上下所有管事仆从,就连老成持重的祁管家,也尽数被蒙在鼓里,半分风声未曾听闻。整座庄园人事调度、安防布防,竟无一人察觉地底藏有这般隐秘重地。

先前金贵一众歹人,奉命带人日夜赶工修筑密室,完工之后,又奉命将圣上御赐给紫云的无数金银珍宝,尽数隐秘搬运、妥帖藏入密室。诸事办妥、尘埃落定后,周兴当即把这伙贼人押送县衙处置。

这伙人尚且懵懂无知,以为卖力完工至多领赏或受些许牢狱惩戒,全然不知自己窥见了庄园最核心的机密。世间绝密之事,唯有死人方能死守,从他们动工造密室、窥见隐秘的那一刻起,便早已落得必死之局,再无生路。

紫云随同舅舅周兴、夫君陈回光走入地下密室,细细打量周遭格局。见密室修筑得坚固隐秘、规整稳妥,藏宝之处安置妥当、安稳严密,心中甚是满意,眉宇间尽是安然之色。

“舅舅此番劳心费力,着实辛苦。有舅舅坐镇庄园、打理内外诸事,我心中万般踏实,再无后顾之忧。”紫云自幼便崇拜信赖这位舅舅,言语间满是真切恳切。

周兴闻言轻轻一叹,神色凝重,全无半分虚浮客套:“我实话与你说,你将偌大一座庄园、一大家族人丁尽数托付于我,我肩上的担子,委实沉重得很。”他所言绝非谦逊,庄园日渐兴旺、人丁繁杂、事务冗杂,其中千斤重担,唯有他自己心知。

一旁的陈回光见状,适时开口劝道:“舅舅,如今庄园声势日盛、地界渐广、人丁愈发兴旺,难免惹得山野匪盗、市井歹人觊觎。虽说舅舅武艺超群、胆识过人,可庄园安防诸事皆由您一人操劳,终究太过劳累。依晚辈之见,何不留下几位武将坐镇庄园,帮您分担防务?”

周兴微微摇头,淡然回道:“眼下尚且不必多虑。此处终究是天子脚下、王土腹地,官府设防、法度森严,大体安稳无虞。”实则他心中早有盘算,已然暗中遴选精锐、悄悄组建庄园私卫,整肃安防、守护庄园安稳,这本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彻底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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