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嫂子的体面 = 肖爷的气场(1/2)
车子刚拐进朱雀堂所在的巷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王少放缓车速,黑色大奔像只蛰伏的兽,悄无声息地滑到堂口大院门口。
刚推开车门,秋天的风卷着院里的槐花香扑过来,就看见小雨领着十几个弟兄站在青砖地上,一水儿的黑色劲装,裤脚都利落地塞进靴筒里。见我们进来,“唰”地齐齐站直了身子,鞋跟磕在地上发出脆响。
小雨穿了件黑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胸前的盘扣亮闪闪的,衬得他那张年轻的脸多了几分沉稳。可看见我时,眼里瞬间蹦出点少年气的光,快步迎上来,嘴角还带着点惊讶的笑:“嘿!姐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故意挑眉,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放,作势要往回坐,“不让我来啊?那我走?”
“别别别!”小雨赶紧伸手拦我,耳朵尖有点红,“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没想到你会来。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让出条道,又回头冲弟兄们使眼色,“都傻站着干嘛?喊嫂子啊!”
身后立刻响起齐刷刷的“嫂子好”,声音震得院角的石榴树落了俩青果。我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小雨的胳膊:“跟你开玩笑呢。你哥让我来看看,顺便蹭顿寿喜烧。”
王少从另一边车门下来,黑色皮夹克的拉链随着动作滑下两寸,露出里面高领毛衣的纹路。他伸手自然地往我腰上揽,指腹刚触到冲锋衣的布料,就被我侧身躲开。
“嘿,别碰我,”我往后退了半步,冲他眨眨眼,声音压得刚好能让旁边的小雨听见,“这么多弟兄看着呢,不能太腻歪!”
王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低笑出声,顺势插进裤袋里,眼底的纵容快溢出来:“行,听你的,保持距离。”
小雨在旁边看得直乐,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弟兄们都懂,哥这是疼嫂子。”他说着还回头冲院里喊,“都把头低下!没见过情侣啊?”
身后的弟兄们齐刷刷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显然是在憋笑。我瞪了小雨一眼:“就你话多。”
“是是是,我话多。”小雨笑着应承,往正屋方向引我们,“人都到齐了,令牌和场子都备好,就等您二位了。”
我跟在王少身侧,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却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往我这边瞟。走到台阶下时,他忽然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下没人了,再让我抱会儿?”
“看你表现。”我扬了扬下巴,率先踏上台阶,黑色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既得有嫂子的体面,又不能丢了肖爷的气场,这平衡得拿捏好。
王少看着我的背影,低笑了声,快步跟上来。院里的弟兄们依旧低着头,却没人敢真的走神——谁都清楚,这位穿冲锋衣的嫂子,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角色。
只有小雨在旁边嘀咕:“这叫保持距离?我看比拉手还甜……”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王少故意落后半步,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像羽毛扫过似的痒。我没回头,只是悄悄蜷了蜷手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正屋里已经摆好了长条木桌,唐联站在桌尾,衬衫领口被他自己拽得更敞了些,看见我们进来,喉结明显滚了滚。
王少走到主位旁站定,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下来,气场陡然凌厉:“都找位置坐好。”
弟兄们“哗啦”一声落座,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整齐的响。小雨搬了张椅子放在王少旁边,冲我努努嘴:“嫂子坐这儿。”
我刚要坐下,王少忽然开口:“换张高点的。”他指了指旁边那张太师椅,“让她跟我并排。”
屋里静了两秒,小雨赶紧颠颠地换了椅子。我坐上去时,椅面比王少那张还高出半寸,正好能平视看他。他冲我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这是故意给我立规矩呢。
“今天召集大家,就一件事。”王少敲了敲桌子,声音透过空气撞在墙上,“从今天起,唐联升任朱雀堂三把手,分管外场巡查和弟兄们的日常操练。”
他朝小雨抬了抬下巴,小雨立刻捧着个红布托盘上前,上面放着块巴掌大的令牌,雕着朱雀纹样,边角磨得光滑。
唐联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接过令牌时,指节都在发白。
“令牌在手,如我亲临。”王少的目光落在唐联身上,语气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岔子,我先拿你是问。”
“是!”唐联的声音透着颤,却异常响亮,攥着令牌的手青筋都绷起来了。
我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锁着唐联手里那块朱雀令牌——玉质温润,雕工凌厉,朱雀的尾羽几乎要冲破边框,连最底下的弟兄都能看出这物件的分量。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唐联不过是个刚扶正的三把手,都能拿到这么像样的牌子,我这在弟兄们嘴里能与王少分庭抗礼的“肖爷”,手里却只有串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还是开废品站地窖的),连块能摆上台面的信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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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想越气,椅面的木纹都被我抠出了浅痕。
底下的道贺声渐渐稀了,我忽然抬眼,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怎么?我听说这朱雀正主可是有两位啊?”
满屋子的呼吸声骤然停了。唐联手里的令牌“当啷”磕在桌角,他猛地抬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辩解,又被我一个冷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慢悠悠地摩挲着袖口的魔术贴,假装没看见他的失态,目光扫过底下一排排黑色劲装:“一位是王少,那另一位呢?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肖爷怎么没来?”
这话一出,弟兄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有惊讶,有犹豫,还有几分敬畏。
秦雨站在最前头,赶紧拱手解释:“姐姐有所不知,肖爷向来不掺和堂口明面上的事,规矩就是这样。”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弟兄们只知道肖爷的名号,没人见过真容。”
我心里一动,顺着小雨的话头往下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难不成上次聚餐他没来?”
这话刚出口,唐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令牌差点没拿稳。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朱雀堂在极光饭店聚餐,我揣着攒了两年的两千三压岁钱,跑到烟酒店买了五条黑利群,用黑塑料袋裹着往桌上一放,就借口“还有事”溜了——然后偷偷在楼下公厕,换了身女装,以“嫂子”的身份被唐联接到王少身边,跟小雨他们嘻嘻哈哈地吃了顿完整的饭。
果然,唐联慌忙接话,声音都有点发飘:“来过了来过了!”他赶紧放下令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只是肖爷他……他这人喜清净,不爱凑大热闹,跟弟兄们打了个照面,没聊一会儿就走了。”
秦雨在旁边也跟着点头,一脸笃定:“对对对!我还跟肖爷敬了杯酒呢!他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低,没看清脸,就觉得说话挺利落的。”
我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没印象呢,敢情是我来的时候,肖爷已经走了。”
王少刚把凉茶杯搁回桌面,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响,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哦?你见过?”
“是啊,我见过。”我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把声音提得亮亮的,像是怕谁听不清,“上次青龙堂那个五把手张灵,在酒吧里设局堵我,不就是肖爷救的我?这事我跟你讲过八遍了,你居然忘了?”
唐联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手里的令牌差点滑到地上,赶紧往桌后缩了缩,假装整理袖口。
我却越说越起劲,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得“笃笃”响:“那天酒吧里乌烟瘴气的,张灵带了七八个混子,手里都攥着甩棍,堵得我连后门都出不去。还是肖爷突然冒出来的,黑T恤黑裤子,站在人群里跟影子似的。”
我刻意顿了顿,余光瞥见王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才继续往下说:“他身手好得离谱!我亲眼看见的,左边一个混子举着甩棍砸过来,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拧就把人胳膊按在桌上了,‘咔嚓’一声,那混子疼得直叫唤。剩下几个上来围堵,他三两下就全打跑了,拳头硬得像裹了钢板,出拳的时候带风呢,扫过我耳边时,我头发都被吹起来了!”
说到这儿,我故意斜睨了王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特别靠谱,比你靠谱多了。上次我跟你说被张灵盯上,你还说‘小场面别慌’,结果呢?要不是肖爷,我那天指不定要挨多少棍。”
王少的嘴角慢慢压平了,指尖在茶杯沿上磨了磨:“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他对我挺温柔的啊。”我仰头望着房梁,声音放软了些,像是在回忆什么暖心事,“救我的时候,他看我穿得少,直接把外套脱给我了——就是那种工装夹克,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呢,裹着特别暖和。他还蹲下来问我有没有受伤,声音轻轻的,像怕吓着我似的,一点都不凶,跟你们说的那个‘冷面肖爷’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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