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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老三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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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凉透的横膈膜,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咀嚼时,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我,又很快移开,落在窗外的秋光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联如蒙大赦,赶紧坐下扒饭,筷子在碗里戳得飞快,像在掩饰什么。秦雨依旧吃得不亦乐乎,刚才那点小插曲早被他抛到脑后。

我捏着筷子的手却还在发颤——刚才唐联那话虽然险险过关,可王少那眼神分明没全信。这死老王,洞察力比警犬还灵,以后说话可得更小心些,不然哪天栽在他手里,连怎么露馅的都不知道。

正想着,手背忽然被轻轻碰了下。低头一看,是王少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没看我,只是低声说:“别想太多,吃饭。”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块暖石投进心里,把刚才那点慌乱压了下去。我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勾起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探究彻底散了,只剩下点无奈的纵容。

这醋坛子,别扭归别扭,倒总会在这种时候,悄悄给我个台阶下。

我松了口气,夹起块刚烤好的牛舌递到他嘴边:“喏,热的。”

他张嘴咬住,牙齿轻轻碰到我的指尖,像在撒娇似的。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混着寿喜烧的甜,把满室的小波澜都熏得暖暖的。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埋头扒饭的唐联,他正借着扒拉米饭的动作掩饰刚才的紧张,耳根还红着,筷子却比刚才稳了不少。心里忽然有点想笑——这小子平时看着咋咋呼呼,关键时候倒比谁都机灵,刚才那话接得又快又自然,硬是把“老三”这两个字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得亏有他,不然刚才那关还真不好过。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递过去个“算你厉害”的眼神,又往他碟里夹了块烤得焦香的牛肋条。

唐联愣了愣,抬头看我时眼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看见碟里的肉,嘴角悄悄咧了咧,赶紧夹起来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像是在补刚才漏掉的半顿饭。

王少把这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往我碗里舀了勺寿喜烧的汤,汤里浮着几颗圆润的鹌鹑蛋:“喝点热的,刚才吓着了吧?”

“吓着?吓着啥?”我把勺子往碗沿上一磕,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我肖静长这么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就没见过能让我皱眉头的东西,还吓着?开什么玩笑!”

王少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把汤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那也得喝点热的,凉了伤胃。”

我瞥了眼碗里的鹌鹑蛋,圆润的蛋壳在汤里轻轻晃,像小时候攥在手里玩的玻璃弹珠。心里却忍不住翻涌起来——

对啊,我肖爷天不怕地不怕。姬涛的黑拳再狠,青龙堂的水再深,废品站的夜再黑,我攥着折叠刀的手就没抖过。可刚才梦里一想到唐联被弟兄们围堵,王少冲在最前面挡棍子,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我怕的从来不是刀光剑影,是那些站在我身后的人,突然转身消失在巷口。是秦雨哭着说“哥我护不住嫂子”,是唐联攥着令牌说“肖爷我没办好”,是王少替我挡下闷棍时,后背渗出血迹的样子。

至于肖静嘛……

我偷偷抬眼,看王少正低头用纸巾擦我刚才溅在桌布上的汤渍,侧脸的线条在暖灯下柔和得像幅画。肖静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肖爷和肖静本就是同一个人。

肖爷能挥拳打跑混子,肖静就能往王少怀里钻着撒娇;肖爷能在废品站蹲守整夜,肖静就能赖在他身边吃寿喜烧;肖爷怕的那些“失去”,肖静也一样怕。

我舀起一颗鹌鹑蛋往嘴里送,蛋白滑过喉咙时却像堵了团棉花,噎得人胸口发闷。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碗沿的青花,心里的慌像潮水似的漫上来——肖爷的拳头是硬,可硬得过姬涛那群从黑拳场爬出来的亡命徒吗?上次跟刀疤脸过招,我拼尽全力才拧住他的胳膊,可他手腕上的老茧比我指节还厚,那力道,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万一……万一真对上姬涛呢?他的拳头能砸碎沙袋,能在黑市拳场连胜三十场,我这点练了没多久的擒拿术,够他塞牙缝吗?

阿洛还在青龙堂等着消息,他总说“老三最靠谱”,哪知道姬涛早把他的信任踩在脚下。我要是护不住他,等姬涛的私活败露,那群被他喂饱的混子,第一个要冲的就是阿洛的休息室。

压力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嗓子眼,沉得喘不过气。我低头盯着碗里剩下的鹌鹑蛋,它们滚圆的样子忽然变得刺眼——就像我此刻的处境,看似圆满,内里却全是怕碎的慌。

万一护不住呢?

万一我被姬涛按在拳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呢?

到时候,我的身份会像被踩碎的蛋,黄白混着淌一地。弟兄们会说“原来肖爷是个女的”,道上人会笑“朱雀堂的三把手,连个女人都不如”。

我被笑没关系,皮糙肉厚,扛得住。

可他们呢?

王少会不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他?他那么聪明,肯定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没说破。等真相揭开,他眼里的信任会不会变成失望?会不会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唐联会自责,会觉得是他没帮我拦住风声,会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又要跑去码头搬集装箱赎罪。

秦雨会哭,会拽着我的袖子问“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会蒙上层灰。

阿洛……阿洛最看重规矩,他要是知道我瞒着他查姬涛,还假扮肖爷在道上晃,会不会觉得我把青龙堂的脸都丢尽了?

我想解释“我只是想护着你们”,可话到嘴边,会不会变成没人信的辩解?

喉咙突然发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猛地抬手捶了捶胸口,力道重得震得牙齿发麻,想把那股闷劲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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