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今晚月色正好(2/2)
我亲自去问问苟瑞,顺便再给他补补“实战课”,教他怎么不动声色地套话,怎么在郑逸面前装乖卖巧。毕竟那小子太老实,真让他单枪匹马对上郑逸,怕是会露怯。
正琢磨着,卧室门“咔哒”响了声,王少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大型犬:“怎么还没睡?”
“这就回!”我赶紧把最后一个碗塞进消毒柜,转身往他那边走,“刚在想点事。”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掌心贴着睡衣布料,带着点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暖意。下巴搁在我发顶,头发蹭得我额头有点痒,声音还裹着浓浓的困意,像浸了水的棉花:“想什么比睡觉重要?”
“想……想你呢!”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愣,脸颊“腾”地就热了。本来是想随口糊弄过去,谁知道嘴比脑子快,秃噜出来这么一句。
他的动作顿了顿,揽着我腰的手忽然收紧了些,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像小石子投进水里,荡得人心尖发颤:“想我什么?”
“床上说。”我仰头看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勾着点说不清的调子,伸手拽住他的衬衫下摆轻轻一扯。
他眼底的笑意猛地深了,像落满了星子的夜。没等我反应过来,腰上的力道一收,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吓得我赶紧圈住他的脖子,兔子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偷袭。”我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脸颊却贴得更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低头在我额角咬了下,声音哑得像裹了层砂:“这叫顺水推舟。”
卧室的月光比客厅亮些,他把我放在床上时动作轻得像放件珍宝。刚想翻身坐起来,就被他按住肩膀压回枕头上,他的影子覆上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却让人莫名安心。
“现在可以说了。”他撑着手臂看着我,月光顺着窗帘缝淌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边,投下的阴影浅浅覆在眼下,像谁用墨笔轻轻扫了道弧线。指尖顺着我睡衣的领口往里探,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锁骨时,激起一串细碎的痒意,像有羽毛在心上轻轻挠。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带,直到鼻尖相抵才停下,呼吸混在一起,热得像要烧起来,带着彼此身上的气息——他的雪松味,我的玫瑰香,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啧……今晚月色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被单上,像铺了层碎钻,安安静静的,不像那天晚上和阿洛在包厢,被人下了药昏昏沉沉,只记得暧昧的灯光和混乱的呼吸,即便最后什么都没发生,看到王少站在门口时那双眼,心还是像被攥紧了似的疼。
好在上个星期六已经把话说开了,红着眼眶跟他保证“我跟詹洛轩清清白白”,也咬着他的手腕说“你才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当时把脸埋在我颈窝,肩膀微微发颤,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那模样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头发软。
今晚是真的好,没有药,没有旁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只有温暖的房间、铺着软被的床、和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他。
“想……吃你……”我没有害羞,眼神直直撞进他眼底,一字一顿说得认真,声音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微哑,裹着点水汽的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烫到,撑在床沿的手倏地收紧,指节泛白。下一秒,低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喟叹,俯身就吻了下来。这吻和以往不同,没有急吼吼的掠夺,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辗转厮磨间,能尝到他刚刷过牙的薄荷味,清清凉凉的,混着月色一起淌进心里。
“小没羞的。”他咬了咬我的唇角,声音哑得像浸了蜜,指尖却没闲着,轻轻拽开我睡衣的系带,动作慢得像在拆份珍贵的礼物。月光落在他掀起的衣料上,照出我后背泛起的细粒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被他目光扫过的热。
“本来就是我的。”我往他怀里钻了钻,腿勾住他的腰,像只耍赖的猫,“人是我的,心是我的,连今晚的月亮,都得是我的。”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人心尖发麻。“都是你的。”他吻着我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梦呓,“月亮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
月光悄悄挪了挪位置,爬上他的肩膀,照出他脖颈上清晰的血管。我抬手抚过那片皮肤,感受着底下有力的跳动,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混乱和误解,都成了此刻的铺垫——正是走过了那些兵荒马乱,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安稳,这没有纷扰的夜,和身边这个愿意把温柔全给我的人。
被子被他轻轻掀开,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将两个人裹了个严实。窗外的月色依旧安静,房间里却渐渐升温,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温柔的夜里,敲出最动听的节拍。
他的呼吸陡然重了几分,喉结在月光下滚出清晰的弧度,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撑在床沿的手收回来,轻轻攥住我勾着他脖颈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我腕间的薄汗,力道里带着克制的滚烫。
“确定?”他低头看我,睫毛垂落的阴影里藏着翻涌的情绪,有期待,有顾虑,更多的是怕唐突了我的认真。指尖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滑,停在睡衣的领口,没再动。
我往他身上凑了凑,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声音里带了点被月光泡软的笃定:“确定得很。”抬手解开他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像碰着团烧得正好的炭火,“上次在网吧跟你说的,‘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不是哄你的。”
他低笑一声,那点克制瞬间崩了线。翻身将我按在柔软的被褥里,月光被他的影子挡了大半,只剩下零碎的光斑落在他发梢。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像要把这许多天攒下的想念全揉进唇齿间。
“小坏蛋。”他咬着我的唇角低骂,声音里却全是纵容,指尖小心翼翼地褪下我的睡衣,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月光漏进来,照在相贴的皮肤上,暖得像要化开。
我环住他的背,感受着他肌肉紧绷的线条,还有那抑制不住的微颤。想起上次在包厢里的混乱,药劲催生出的燥热带着失控的慌,哪像此刻这样,清醒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每一寸肌肤相触都带着踏实的暖意。
“别想别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走神,吻落在我耳垂上,带着点惩罚似的轻咬,“今晚只有我们。”
我“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那让人心安的雪松味。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像在描绘一幅珍视的画。被子被踢到床脚,带着阳光味的气息和我们的呼吸缠在一起,在月光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窗外的风掠过树叶,沙沙声像远处传来的私语。他的吻渐渐沉下来,不再像起初那样克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索,又藏着压抑许久的渴望。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我的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敲出越来越急促的节拍,像要跳出胸腔,撞成一团。
“老王……”我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指尖陷进他后背的皮肤,留下浅浅的印子。
“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贴在我耳边,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在。”
月光悄悄移到床尾,又慢慢爬回床头,照着他汗湿的额发,还有眼底那片只映着我的温柔。没有算计,没有混乱,没有旁人,只有他掌心的温度,他急促的呼吸,和这满室的月光,把所有的不安都涤荡干净。
后来我累得睁不开眼,蜷在他怀里像只被晒暖的猫。他伸手把踢到床脚的被子拉回来,仔细盖好,指尖拂过我汗湿的额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睡吧。”他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天亮了,我还在。”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稳的鼓点。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投下一小片光斑,暖融融的。
原来真正的踏实,不是说多少遍“我信你”,而是这样相拥着,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存在,知道天亮后,身边的人不会走,心里的念不会变。
这样想着,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连梦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