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秦雨这个大喇叭!(1/2)
“哥,洛哥、姐姐、孙梦学姐。”只听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气喘吁吁的急,秦雨背着书包冲进食堂,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小雨?”王少正往我碗里夹排骨,闻声抬头,筷子上的酱汁滴在桌布上,洇出个小褐点,“怎么了?饭吃了?”
秦雨没顾上擦汗,校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印着朱雀堂标志的黑色T恤。他先是冲詹洛轩和孙梦点头问好,目光扫过我时顿了半秒,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移开,随即像只炸毛的猫似的扑到王少身边,胳膊肘往他肩上一搭,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风从食堂窗口灌进来,卷着他的话飘过来几句,“肖爷”“演武场”“石锁”这几个词格外清晰。我的心猛地一沉——肯定是早上在堂口露的那手被哪个碎嘴的小子捅给秦雨了。这小子虽是朱雀堂二把手,却总把“听哥的”挂在嘴边,对我更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此刻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消息。
淡定淡定,我在心里默念。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肖爷,怕什么?
我夹起块排骨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大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王少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原本放松的肩膀也绷紧了,像根被拉满的弓弦。
“……那石锁八十斤呢!肖爷单手就抡起来了,砸在地上一个坑,阿文说他当时腿都软了!”秦雨的声音没控制住,拔高了半度,引得邻桌几个同学往这边看。
“肖爷?怎么突然来堂口了?”王少问道,手里的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敲,眉头依旧没松开,“他说什么了?”
秦雨刚塞了口饭,闻言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筷子往桌上一拍:“没说啥特别的!就看了看账本,还夸联哥把账理得清楚呢!”他挠了挠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不过肖爷也太飒了!看账本的时候,手指在纸上一划,就指出老鬼少记了两箱铆钉,比扫描仪还准!”
我扒着饭的手顿了顿,心里暗道这小子观察得倒仔细。早上在账房里装模作样翻账本的样子,居然被他当成了“飒”。
王少的眉头松了些,却还是追问:“没说别的?比如……为什么突然去演武场?”
“好像是看弟兄们练得松了,给大家提提神!”秦雨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肖爷说‘朱雀堂的拳头得比石头硬’,然后就拎起石锁了!当时阿文他们都看傻了,那石锁平时得仨人抬,肖爷跟拎小鸡似的……”
“哦对了,肖爷进来的时候还给那帮小子带了吃的,还有给唐联带了烤冷面!”秦雨突然一拍脑门,像是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嘴里的排骨沫子差点喷出来,“说是路过西街买的,双蛋加里脊,联哥那家伙感动得快哭了,说肖爷居然记得他上次念叨想吃。”
“噗……咳咳咳……”我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来,呛得肺管子都在疼,眼泪汪汪地拍着胸口。
孙梦赶紧递过纸巾,一脸莫名其妙:“静静你咋了?被呛着了?”
我抓起纸巾胡乱擦着嘴角,心里把那帮堂口的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带点零食安抚人心是没错,可谁让他们连“双蛋加里脊”这种细节都往外抖?唐联那家伙更离谱,吃个烤冷面至于感动到哭吗?不知道秦雨这大喇叭会到处广播吗?
正咳得直不起腰,手腕不经意间往外翻了翻,早上被令牌硌出的红痕顺着袖口滑出来,像道淡红色的疤。我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往袖子里缩,指节撞在桌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咋了这是?”王少伸手想扶我,指尖刚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猛地躲开。
“没、没事!”我把胳膊往身后藏,抓起桌上的可乐杯挡在身前,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却压不住指尖的抖,“就是被可乐呛着了,手乱挥呢。”
孙梦正低头给我找湿巾,没注意这茬,倒是詹洛轩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我攥紧杯壁的手上停了半秒,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端起自己的汤碗抿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秦雨还在眉飞色舞地说:“……肖爷不光带了烤冷面,还给弟兄们分了凤爪和小鱼干,辣得阿文直跳脚,说比食堂的咸菜够劲十倍!”
我含着口可乐往下咽,听着这些细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群混小子,是把我在堂口的一举一动都当说书了吗?连谁吃了多少辣都要汇报?
手指在桌布下悄悄摸出手机,屏幕贴着大腿亮起,指纹解锁时差点按错。点开QQ对话框,对着唐联的头像噼里啪啦打字,指尖因为气和急,敲得屏幕咚咚响:
“查!给我查清楚早上谁在演武场当传声筒!连阿文吃辣跳脚都往外说?是不是活腻了?让他晚上去拳馆报道,我亲自‘教教’他怎么守规矩!”
发送键刚按下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唐联秒回,一个哭丧脸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肖爷息怒!我这就去查!估计是寸头那小子,他早上看您抡石锁时眼睛都直了,保准是他跟雨哥吹牛呢!”
我咬着牙回了个“哼”,刚想把手机塞回兜里,王少突然凑过来,肩膀撞了撞我的胳膊:“偷偷摸摸看什么呢?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似的。”
“没、没什么!”我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手机差点滑进汤碗,“就是看了个搞笑视频。”
他显然不信,挑眉盯着我:“是吗?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来抢。
“不给!”我把手机往校服口袋里一塞,死死按住,脸颊发烫,“少儿不宜!”
孙梦在旁边笑:“王少你就别逗静静了,人家说不定在看帅哥呢。”
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可能是在跟人聊肖爷的事吧?毕竟听得这么入迷。”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块小石子砸进了静水潭,荡得五脏六腑都发慌。猛地抬头看向詹洛轩,他却恰好低下头,瓷白的汤碗边缘衬着他清瘦的侧脸,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平静得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钩子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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