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重录《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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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间曾经所有的梦都幻灭…剩下回忆湿了我的眼～～就连呼吸仿佛都被冻结——在这个寂寞的深夜——心随着雪飘远——”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我还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哭过之后的平复，带着点未尽的怅惘。摘下耳机再听回放，这一次，连我自己都愣住了——那藏在旋律里的孤寂与期盼，爱而不得的怅惘与释然，终于被揉进了声音里，和王羽轩的男声配在一起，像一场刚好落在心底的雪，轻软又冰凉，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我笑着按下“完成合唱”，犹豫了两秒，又加了个缓缓飘落的雪花特效，才点了发送。刚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就亮了起来，是王羽轩的消息：【！！！太好听了小兔子！就是这种感觉！又温柔又有故事感，我们简直是最佳合唱搭档！】后面还跟着一串闪闪发光的星星表情包和一个“比心”的手势，看得我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连脸颊都悄悄热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唱吧里循环播放的合唱声在轻轻流淌。我趴在书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底的暖意像雪下的火种，轻轻燃着，暖融融的，连窗外的晚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羞恼和慌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先点开了和詹洛轩的聊天框。之前在三楼合唱完，我就跟他说过，等把和王羽轩的合唱成品录好，第一个给他听——毕竟他是少数知道我偷偷琢磨唱歌技巧的人，也是最能听出我进步的“听众”。

我找到唱吧里刚发布的《雪》，点了“分享”按钮，直接转发到对话框，紧跟着敲下一行字：【阿洛，你听听我唱得如何？比那天晚上在三楼唱的好吧？我这次特意找了情绪，尾音都收得稳多了！】发送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个“求点评”的表情包，活像个等着老师打分的学生。

詹洛轩的消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刚点开，前奏一响就有那味儿了。你这次的情绪比上次浓多了，尤其是副歌部分，和他的声音搭得特别顺，不像上次在三楼，还带着点被打断后的慌劲儿。】后面跟着个“不错”的大拇指表情。

看着他的回复，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还是他最懂我。上次在三楼被王羽轩突然接唱，我全程都在懵圈，情绪根本没跟上，这次安安静静在房间里录，才算真正把自己放进了歌词里。

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我才点开和王羽轩的聊天框，咬了咬唇，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顿了两秒，才敲下一行带着点小雀跃的话：【羽轩，那我们这首应该能冲榜首吧？我听唱吧里好多人都在传这首，咱们的版本说不定能火！】

发送出去的瞬间，我就开始盯着屏幕等回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兔子图案。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执着于“榜首”，只是想找个自然的话题接下去，既能夸两人的合作，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没等几秒，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王羽轩的消息带着小红点弹了出来：【肯定能！你的声音太加分了，尤其是副歌的转音，又甜又带点怅然，比我之前听过的所有版本都有感觉！】他似乎怕我不信，又补了一句：【等下我就转发到qq空间，让我那帮朋友都来帮忙点赞评论，保准把咱们的合唱顶上去！】后面跟着一串闪闪发光的星星表情包，像把细碎的星光都装进了屏幕里，看得人心里软软的，连指尖都泛起了暖意。

我忍不住笑出声，脸颊烫得更厉害了，刚想飞快敲下“好呀，谢谢你”，詹洛轩的消息又突然跳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对了，王少刚才在咱们四人的群里发消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打cF，说他刚练了新战术，非要给我们秀操作。】他似乎早就猜到我不想去，后半句直接给了台阶：【你要是不想去，我帮你回绝，就说你要刷题。】

我看着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王少这精力真是用不完，下午刚打了一下午游戏，晚上还想着开黑，也不知道累。我飞快敲字回复：【我不会打cF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只会玩qq飞车那种休闲游戏。你们玩吧，我今天录歌练嗓子有点累，准备睡了。】发送完还加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显得格外真实。

刚放下手机，客厅里就传来爸爸看体育频道的声音——大概是篮球赛到了关键局，他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短促的惊叹，夹杂着妈妈收拾碗筷的轻响，瓷碗碰撞的脆声和水流冲刷的哗啦声缠在一起，成了夜晚最安稳的背景音。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更亮了些，像铺了层薄纱，透过窗帘缝斜斜洒在书桌上，把笔记本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银辉。我揉了揉刚才唱得有点发酸的喉咙，指尖划过微凉的桌面，心里却满是踏实的暖意——合唱录完了，效果比预想中还好；练拳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詹洛轩还帮我把双节棍收好了；连王少的cF邀约都顺利用“要睡觉”回绝了，没引起他半点怀疑。这个夜晚，算得上圆满。

正准备起身去洗漱，指尖刚碰到桌沿，脑子里突然“叮”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合唱的事落定了，练拳和学习计划也在心里排好了序，可还有个小小的牵挂悬在那儿，没来得及细想。我猛地坐回椅子上，抓过手机飞快翻找聊天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果然在和王羽轩的对话框里找到了那条让人心跳加速的消息。

那是前两天在苏州，我们从寒山寺出来的晚上，几个人拐去观前街的老字号理发店剪头发。我刚剪完头发踏出店门，冷风吹得人一激灵，才想起白天拍了好多雪景照没给他发，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接一张把红墙覆雪、檐角铜铃、雪中腊梅的照片传过去，还絮絮叨叨地打字：【寒山寺的雪太有感觉了，青灰瓦配白雪像水墨画，铜铃响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惜你没在，不然能一起拍张合照。】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手机就震了，王羽轩的回复快得像在屏幕那头等着似的。先是夸照片好看，问铜铃是不是能让人静下心来，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来，末尾那个眨眼睛的表情包格外显眼：【小兔子～等你回来，想约你见面，想听你讲你在苏州看到的美景～】

当时看到“约你见面”四个字，我脑子“嗡”地一下就空了，差点把手机摔在雪地里，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来孙梦举着糖雪球跑过来喊我，王少又递来热奶茶，我被他们拉着去吃生煎，慌乱中只匆匆回了句“等我回去有空再约”，竟忘了细想见面的时间。

我点开手机日历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看着日期一格格往后跳——今天是2013年2月7日，距离除夕就剩两天了。2月9日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团圆守岁，他肯定不会选这天约我，总不能让人家丢下家人陪我聊天。再往后翻，大年初一按规矩得在家陪爸妈招待拜年的亲戚，端茶递水、说吉祥话，一整天都抽不开身；初二更忙，要去外婆家走亲戚，还得陪着小表弟玩玩具、放鞭炮，根本没空闲时间。

这么算下来，最早也得等到大年初二之后了吧？说不定是初三下午？我盯着日历上的“初三”字样，眼睛亮了亮——那天爸妈早就说好了要去给老朋友拜年，大概要待到傍晚才回来，我刚好有大段的空闲时间。

一想到这儿，心里突然甜丝丝的，忍不住开始琢磨：见面的时候穿什么好呢？新剪的及腰长发要不要提前洗一下，用吹风机吹成自然的蓬松卷？苏州拍的那些照片得好好整理个相册，寒山寺的红墙白雪、平江路的灯笼倒影、拙政园的月洞门合影，还有朱鸿兴那碗油亮亮的焖肉面，都存进去，到时候翻给他看，光讲这些就能聊好久。对了，还可以把王少拍的那张雪中腊梅单人照也放进去，他上次夸我“有破碎感”，说不定会喜欢。

指尖无意识地戳着屏幕上的“初三”，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连脸颊都悄悄热了。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他肯定会提前跟我说时间的，到时候再临时调整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计划落实好：明天早上六点准时爬后山，先慢走两圈热热身，再加快速度练体力；下午写完作业就扎马步，先站十分钟，再练弓步冲拳，一拳一拳打扎实；晚上刷题背单词，把上周的数学错题再复盘一遍。先把状态调整过来，等见面的时候，既能跟他好好讲苏州的故事，说不定还能悄悄展示一下练拳的小成果——比如手臂能比现在结实点，握手机的力气都大些呢。

这样想着，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彻底散了，终于放下手机，起身走向洗漱间。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的脚步都带着点轻快的雀跃。原来心里装着一份浅浅的期待，连寻常的夜晚都变得不一样了，连自来水流过指尖的凉意，都透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