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新年快乐，不要再受伤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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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梦下午五点多发的：【除夕夜快乐呀！给大家拜年啦～】后面跟着一串鞭炮和红包的表情包。
紧接着是王少的回复，简单直接：【除夕夜快乐！明天我家包饺子，谁来吃？】
詹洛轩紧随其后：【除夕快乐。明天我要陪我妈走亲戚，就不去了。】
孙梦又冒了出来：【哎，那太可惜了！你们这两天在干嘛呀？我天天在家帮我妈擦玻璃，累死了。明天就大年初一了，我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估计得忙一整天。等过了初二，我们约着看电影吃火锅啊！】
王少秒回：【行啊！火锅必须吃特辣的，上次那家不够劲。】
孙梦：【@肖静这静静怎么回事！怎么这几天都不看qq吗？@了也不回，不知道在干嘛！不会是还在睡懒觉吧】
我看着孙梦的消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几天光顾着练拳，早上后山扎马步、挥双节棍，下午房间里抠招式细节，晚上还要刷题补作业，手机除了跟詹洛轩确认练拳进度、跟王羽轩聊两句日常，基本都扔在书包或沙发角落，屏幕都没亮过几次，哪顾得上看群消息。
退出群聊，才看到王羽轩单独发来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带着个耳朵耷拉着的兔子拜年表情包：【小兔子除夕夜快乐吖～蛇年要开开心心的，吃好喝好，别熬夜太晚哦～】
指尖划过屏幕上“小兔子”三个字，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刚想回复，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郭德纲和于谦的《败家子》刚好收尾，于谦鞠躬时大褂下摆扫过舞台的影子都还没消失，主持人就笑着走上台报幕下一个节目。爸爸伸了个懒腰，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行了，相声看完了，我也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零点的烟花听听响就行，别往外跑，外头雪还没化，滑得很。”
“知道啦爸！”我连忙点头，看着爸爸趿着拖鞋走进卧室，才低头飞快地敲字。
先切回“四人小分队”群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顿了顿——总不能告诉孙梦和王少我天天在练拳增肌吧？要是说了，以王少那性子，指不定要拉着我去吃火锅“犒劳”，到时候油脂一摄入，这几天的马步和挥棍不就白练了？这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至少得等我练出点腹肌轮廓，把“豹猫流”的基础招式磨熟了再说。詹洛轩还等着跟我对练呢，火锅怎么也得拖到寒假快结束，等拳术有了成效再吃才踏实。
想清楚后，我敲下回复：【除夕快乐！这两天有点事没看手机～初二之后有时间再说吧，我可能要走好几家亲戚，没空看手机啦！】
发送完赶紧切到和王羽轩的对话框，斟酌了半天，删了又改，最后敲下：【羽轩除夕快乐！你也早点休息呀，高三别熬太晚啦～蛇年也要顺顺利利的！】后面加了个炸开的小小烟花表情，既应景又透着点轻快。
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电视里的音乐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张杰清亮的嗓音和林宥嘉细腻的声线交织在一起，《给我你的爱》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我靠在沙发上，剥着瓜子听着歌，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屏幕，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坐等零点的钟声和窗外必定会炸开的漫天烟花。
过了十分钟，手机“嗡”地颤了一下，孙梦的消息跳了出来：【啊？静静，你寒假这么忙？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除了走亲戚就是在家躺平呢！】后面跟着个睁圆眼睛的惊讶表情包。
我看着消息，赶紧坐直身子回复，手指敲得飞快：【可不是嘛！我妈说我太瘦，让我跟着表哥去健身，还要走亲戚拜年，晚上还得写作业，忙得脚不沾地】特意扯了“健身”和“表哥”当幌子，既符合“增重增肌”的说法，又能堵住她追问的话头。
发完消息，我抓起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糖衣在舌尖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了软。电视里张杰和林宥嘉的合唱还在继续，“给我你的爱，让我陪着你去未来”的旋律轻轻绕在耳边，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不再是零星的脆响，而是一串接一串的轰鸣，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淡淡的火药味和年节独有的烟火气。
我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3点42分，还有十八分钟，就是真正的蛇年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心里已经默默排好了零点祝福的顺序：王少是男朋友，必须是第一位的；阿洛是认识六年的老伙计，并肩扛过事的，得紧随其后；梦梦是最好的闺蜜，自然也得靠前；最后才是王羽轩，他是高三生，祝福得更稳重些，不能太亲昵。
想定了，就赶紧点开qq的草稿箱，把早就在心里盘好的话敲进去。给王少的要软一点，带着点小女生的娇憨：【老王，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祝你越长越帅，越来越聪明?】那个红心表情犹豫了半天还是加上了，毕竟是男朋友，总得多点心意。
给詹洛轩的就得实在些，六年的情谊不用太多花哨的词：【阿洛～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认识你第六年了，祝我们越来越好?】他懂我所有秘密，这份祝福里藏着“以后还一起扛事”的默契。
给孙梦的要活泼，符合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梦梦，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学习进步?】特意加了“学习进步”，毕竟她上次还说要跟我一起冲年级前二十。
最后是王羽轩的，斟酌了最稳妥的字句，避开所有暧昧，只留真诚：【羽轩，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健健康康，万事如意，高考顺利～】没加红心，怕他误会，也怕自己越界。
四条消息都存进草稿箱，又点开qq空间，编辑了一条给所有人的说说：“列表新年快乐！2013年，祝家人万事如意、工作顺利，祝自己天天开心，不要再受伤了。”最后那句“不要再受伤了”是真心的——以前练拳总磕磕碰碰，新的一年既要把功夫练精，也得好好护着自己，不能再让爸妈担心。
一切准备就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视线重新落回电视屏幕。这时张杰和林宥嘉的合唱刚结束，台下的掌声还没停，主持人已经笑着走上台，手里举着话筒开始预热零点倒计时。窗外的烟花渐渐多了起来，一朵接一朵在墨蓝色的夜空炸开，红的、金的、粉的光点散落下来，把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我蜷在沙发里，后背垫着柔软的靠枕，双腿屈起来搭在茶几边缘，指尖捏着颗饱满的瓜子，“咔嚓”一声磕开壳，把果仁扔进嘴里。电视里的歌舞节目正热闹，五彩的灯光透过屏幕映在墙上，可我的注意力大半都挂在手机上，每隔几秒就忍不住瞟一眼右上角的时间——23点55分、56分、57分……数字每跳一下，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
窗外的鞭炮声已经连成了片，不再是零星的脆响，而是“噼里啪啦”的轰鸣，偶尔夹杂着烟花炸开的闷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混着屋里瓜子的香气，是独属于除夕夜的味道。电视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主持人举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身后的背景屏亮起了巨大的数字，他扬着嗓子领全场观众倒数，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十！九！八！”
我赶紧直起身，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开草稿箱。四条编辑好的祝福静静躺在那里，像四份包装好的礼物。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跟着屏幕里的数字在心里用力默念：“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电视里的欢呼声瞬间炸响，台下观众的掌声、尖叫声混在一起，零点的钟声“咚咚”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厚重又悠远，震得空气都跟着微微发颤。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外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一朵接一朵在墨蓝色的夜空绽放，红的像火、金的像星、粉的像霞，光点散落下来，把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我屏住呼吸，指尖飞快点下发送——先戳开王少的对话框，看着消息“嗖”地发出去；紧接着是詹洛轩，那行带着六年情谊的祝福瞬间送达；然后是孙梦，活泼的字句配着红心表情消失在输入框；最后点开王羽轩的聊天界面，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做完这一切，才赶紧切到qq空间，点了“发表”，把那条写给所有人的祝福同步出去。
刚把手机攥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嗡”的一声震动，孙梦的消息先弹了出来，后面跟着一长串烟花和鞭炮的表情包：【静静新年快乐！你这祝福也太准时了吧！刚才倒数的时候我手都抖了，按发送键慢了半拍，没赶上第一波发明年我一定要定闹钟！】
我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刚要敲“你太夸张啦”，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少的消息，带着个比心的表情：【宝宝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肯定越来越帅，还能天天陪着你！等你走亲戚回来，约你去逛步行街，上次你说想要的那个兔子挂件，我帮你留意着呢！?】看着“兔子挂件”四个字，心里软乎乎的，他居然还记得我随口提的一句话。
詹洛轩的消息也紧跟着跳了出来，依旧是他一贯的简洁风格：【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咱们的计划照样能成。】没有多余的修饰，可“计划”两个字像暗号似的，瞬间戳中了我——那是我们俩心照不宣的约定：这个寒假把拳术和双节棍练精，下次跟王少对练时，一定要赢过他的“铁山靠”。我对着屏幕轻轻点头，仿佛詹洛轩就坐在对面，能看见我的回应。
最后弹出来的是王羽轩的消息，白底黑字，简单却透着股温润的劲儿：【新年快乐，肖静。也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开心，学业进步。】没有喊亲昵的“小兔子”，而是规规矩矩地叫了我的名字，不远不近，刚好卡在朋友的距离上。可即便如此，看到“平安开心”这四个字，心里还是泛起了浅浅的暖意。
我捧着手机走到窗边，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窗外的烟花还在不断炸开，有的像盛开的牡丹，有的像散落的流星雨，把夜空装点得格外绚烂。手机还在掌心微微发烫，屏幕上的四条回复像四颗小小的暖炉，烘得人心头发热。舌尖还残留着奶糖的甜意，烟花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新的一年，好像真的会不一样。我默默在心里想：拳术能练得更精，双节棍能甩得更利落，“肖爷”的秘密能守得更牢；王少的糖糕、詹洛轩的默契、孙梦的热闹都不会少；而藏在心底对王羽轩的那点期待，或许也能像此刻的烟花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绽放出好看的模样。
关掉电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的热闹仿佛被瞬间抽离，只剩下窗外持续不断的鞭炮声。我顺手按灭了客厅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消失，只有窗外烟花偶尔炸开的光，在地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踮着脚走回房间，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摸到床边，一翻身躺了下去，被子裹住浑身的暖意，倒比刚才蜷在沙发上更舒服些。
“鞭炮声声辞旧岁，欢天喜地迎新年”——刚才电视里主持人说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倒真应了眼前的景。窗外的鞭炮声还没停歇，“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烟花炸开的闷响，像一首热闹的背景音，衬得房间里格外安静。
躺了没两分钟，手就忍不住摸向床头的手机——刚才发了空间说说，不知道有没有人评论？点开qq，小红点在“动态”图标上闪个不停，点进去一看，空间里果然热闹得很，好友们的新年祝福刷了满屏，晒年夜饭的、拍烟花的、写年终总结的，每条
翻到自己那条说说，底下已经有了好几条回复。孙梦是最先评论的，带了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静静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真的不受伤，还要跟我一起冲年级前二十！】我笑着回了个“必须的”，心里想着等寒假结束，可得真抽点时间补补作业，不然真对不起她的期待。
往下划是詹洛轩的评论，依旧言简意赅：【新年平安。计划不变。】我盯着“计划不变”四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他总能用最省事的话，戳中我们最核心的默契。
王少的评论带着点撒娇的劲儿：【宝宝新年快乐！我也要平平安安的，还要陪你逛遍步行街！】后面跟了一串爱心表情，我没忍住笑，回了句“知道啦，等我约你”，指尖划过屏幕，都觉得带着点甜。
正往下翻，突然瞥见一条陌生的头像评论，点进去一看，居然是王羽轩。他没加什么表情，只简单留了句：【新年快乐，祝你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四个字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比“学业进步”更温柔，也更郑重。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指尖犹豫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个小小的“谢谢”，怕多说一句就会露馅，也怕这份客气被打破。
再往下还有几个同班同学的评论，大多是“新年快乐”“一起进步”之类的祝福，我挨个回了句“同乐”，手指才慢慢停下来。
关掉空间，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了些，只剩下零星的余响。房间里很静，被子暖烘烘的，刚才看评论时心里的那点雀跃还没散去。原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这么好，无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亲密的恋人，还是隔着一点距离的朋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送来了新年的祝福。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新的一年，真的要像说说里写的那样，好好练拳，好好守护秘密，也好好接住这些藏在祝福里的温暖。说不定等开春，既能打赢王少，又能跟王羽轩好好分享一次完整的风景呢？这样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没一会儿就伴着窗外渐弱的烟火声，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