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肖雪，以后别再一个人乱跑了，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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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头，就看见王羽轩站在巷口的灯笼底下，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黑色大衣的下摆还沾着雪粒，桃花眼里的笑意早就没了，只剩下沉沉的冷意。他原本白皙的指尖因为攥紧了奶茶杯，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视线落在那三个混子身上时，像淬了冰。

巷子里的风突然静了半秒，那三个混子的起哄声也跟着顿住。黄毛回头时，脸上的嚣张还没来得及收，就撞进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睛里——王羽轩站在巷口的灯笼底下，手里还拎着两杯用塑料袋裹好的奶茶，黑色大衣的下摆沾了层薄雪，原本弯着的桃花眼此刻绷得平直，连嘴角的笑意都淡得看不见了。

“你他妈谁啊？”黄毛梗着脖子吼，试图用声音压过那股莫名的怯意，“没看见哥几个正办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王羽轩没理他，目光先掠过那三个混子，径直落在我身上。他的视线扫过我沾雪的裤脚、攥得发白的手指，最后停在我被风吹红的鼻尖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到确认我没受伤，他才抬步往巷子里走，脚步不快，黑色大衣扫过积雪时发出轻响，手里的奶茶杯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是我朋友，”他的声音还是温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朋友？”黄毛嗤笑一声，看王羽轩穿着体面、身形挺拔却没带半点凶气，底气又足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护花使者啊。可惜啊，这丫头不识抬举，哥几个让她交点‘过路费’，她还敢躲！识相的就别掺和，不然哥让你俩今天都走不出这条巷子！”

说着，缩脖子的跟班就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推王羽轩的肩膀。我心里一紧——王羽轩只是个会耐心听我讲苏州故事、连奶茶甜度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普通人，哪见过这种阵仗？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想挡在他前面，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胳膊。

他的掌心还是带着淡淡的温度，刚好稳住我的动作，就像刚才在长椅上那样。“别动。”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然后侧过身，巧妙地避开了那个跟班的手。那跟班扑了个空，差点摔在雪地里，顿时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等等！”我突然开口，刻意拔高了声音，同时飞快地给王羽轩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掺和。我攥紧兔子包的带子，指尖抵住内侧加固的硬纸板——实在不行，就用詹洛轩教的“卸力法”，假装自己是慌乱中瞎挥乱打，把他们推开就行，只要别用拳馆里的真功夫，应该不会暴露身份。

可那跟班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拳头已经朝着王羽轩的脸挥了过来。我吓得闭了闭眼，预想中的撞击声却没传来。再睁开眼时，看见王羽轩不知怎么绕到了跟班侧面，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稍微一拧，那跟班就“哎哟”一声痛呼起来，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脸上的凶气瞬间变成了痛苦。

我愣住了——这动作虽然简单，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利落，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黄毛也惊了一下，随即骂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叼烟的跟班立刻把烟蒂一扔，朝着王羽轩扑过去；黄毛则抄起墙角一根断木棍，直奔我这边而来——看来是想绕开王羽轩先抢我的包。我心里一沉，右脚尖已经准备蹭冰滑步，可还没等我动，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王羽轩不知何时绕到了黄毛身后，伸手扣住他持棍的手腕，往上一抬，木棍“哐当”掉在雪地上。

“你……”黄毛转头想骂，王羽轩却松开手，轻轻往他后背推了一下。黄毛重心不稳，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摔在雪堆里，溅了一身雪沫子。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混子就倒的倒、痛的痛，黄毛捂着被踹麻的膝盖蜷缩在雪地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着脏话，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叼烟的跟班被拧了手腕，此刻正疼得额头冒冷汗，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胳膊肘，脸色白得像纸；缩脖子的那个最惨，被王羽轩用手肘撞在胸口，此刻趴在地上直咳嗽，连句完整的威胁都说不出来，再没了刚才围堵我时的半分嚣张。

王羽轩站在雪地里，呼吸稍微有些急促，黑色大衣的领口沾了点雪沫，鬓角的碎发也被寒风扫得微微凌乱，却依旧挺拔得像株立在风雪里的松，肩背绷得笔直，透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地上的混子，只快步走到我面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温热的掌心覆在我沾了积雪的裤脚上，小心翼翼地帮我拍掉那些细碎的雪粒。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布料时带着熟悉的温度，连蹭到我冻得发僵的脚踝都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吓坏了吧？”他抬头时，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痞气的桃花眼，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冷意，只剩下满满的自责，连眼尾都耷拉下来些，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都怪我，买奶茶的时候队太长，前面排了好几个要做定制杯的，等了半天。回来就没看见你，心一下子就慌了，问了糖画摊的爷爷，才知道你追着只橘猫跑进来了。怎么能一个人往这种偏僻的地方跑？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又惊又暖，像有团温热的棉花在慢慢化开。刚才被混子围住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指尖甚至还在微微发颤，可此刻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被他带着自责的语气包裹着，所有的慌乱都像是被温柔抚平了。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身，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带着雪松清香的颈窝，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吓死我了……他们要抢我的兔子包，还堵着不让我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间，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会的，”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低低的，带着郑重的安抚，“就算把这整条街翻过来，我也能找到你。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嗯？”

我埋在他颈窝里点头，鼻尖蹭过他微凉的皮肤，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毕竟在王羽轩面前，我一直是那个会对着胖橘猫挪不开腿、会被三个混子吓得发慌、连奶茶甜度都要纠结半天的小兔子肖雪，不是能镇住四堂的共主肖洛翎，更不是那个藏在“肖静”身份后、被王少和詹洛轩护在身后的女生。我早该习惯在他面前扮演这份“柔软”，可刚才他出手时的利落狠劲，蹲下身时的温柔妥帖，却让我猛地想起了假期前宣传栏前的那一幕——

那时雪也像现在这样细碎地飘着，他突然凑到我耳边说话，薄荷味的气息拂过耳尖，我慌乱转头时，嘴唇猝不及防擦过他的唇。后来他扣着我的后颈加深那个吻，力道里没有王少的小心翼翼，也没有詹洛轩的隐忍慌张，却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掌控感。那时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此刻想来依旧清晰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我偷偷抬眼，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侧脸。他还在低声安抚着我，眉头微蹙，眼里全是对我的担忧。此刻他蹲在地上，与我平视，那双桃花眼褪去了平时的痞气，也敛去了偶尔流露的疏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和后怕，像盛了一汪温热的泉水，看得人心里发软。

这模样，竟奇妙地揉合了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有王少待我时的细致妥帖，连我裤脚的一点雪都不肯放过；又有詹洛轩护着我时的坚定可靠，出手时毫不犹豫，护我时寸步不离。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我怎么可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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