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残魂碎片，灵魂深处的杂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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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到生的过渡。”
沈无渊的灵魂外层第一批残魂碎片被清理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脸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泽淡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但在六个纪元的积累面前，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巨大的突破。
“感觉怎么样？”
“清爽了一点。”
沈无渊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脑子里的杂音少了一些，以前有几个特别吵的残魂碎片总是在说话，现在安静了。”
“那几个吵的，应该是比较完整的残魂碎片，意识残留较多。”
刘明的丝线推进到了灵魂的第二层，“越往深处碎片的嵌入程度越高，清理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一些记忆闪回的反应。”
“什么记忆？”
“碎片的记忆，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沈无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灰蓝色的双眼在闭合中急速转动，眼皮底下的眼球像是在追踪什么飞速掠过的画面。
“我看到了一个人。”
沈无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个女修，大罗金仙境，她在矿脉里被冥魂之气吞噬了。”
“那是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
刘明的丝线没有停，继续包裹清理，“不用在意，很快就会过去的。”
又过了三息，沈无渊再次开口，“又一个，圣人级的男修，在一场宗门内斗中被灭了神魂。”
“还有一个，太乙金仙，很年轻，死的时候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
残魂碎片的生前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沈无渊的意识中闪过，每一道碎片被清理出去的时候，都会留下最后一个画面。
上万道碎片。
上万个曾经活过的人。
沈无渊在矿脉深处修炼了六个纪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吸收的那些冥魂之气，每一缕都曾经是一条生命。
他的拳头在法则光芒中攥得很紧。
“继续”，沈无渊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要停。”
刘明的丝线在沈无渊灵魂深层持续推进，残魂碎片一道一道被剥离清理，鬼道的循环通道将它们分解成最基础的灵魂能量，重新汇入大循环。
清理进行到第四个时辰的时候，沈无渊灵魂中的残魂碎片已经被清除了大约六成，脸上的灰蓝色光泽褪去了将近一半，露出了正常的肤色。
“天帝，沈无渊的灵魂纯度，已经提升至闭环循环的最低要求线以上。”
苏若汇报进度，“剩余四成的残魂碎片嵌入较深可以在后续的闭环循环中，被鬼道的自净效应逐步消解，不需要一次清理完毕。”
“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停了。”
“是。”
刘明收回了鬼道的法则丝线。
沈无渊的身体在丝线撤出的那一刻塌了一下，像被抽走了一根支撑的骨头一样，整个人向前倾了几寸，双手撑在矿脉节点上才稳住。
“好了。”
刘明站起身，“灵魂外层和中层的碎片基本清理干净了，深层的等你跑完闭环循环之后会自动消解。”
沈无渊睁开眼的时候，灰蓝色的瞳孔中央已经可以看到一丝正常的黑色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灰蓝色的病态光泽褪去之后，枯瘦的手指上隐约浮现出了正常的血色。
六个纪元了，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体上看到血色。
“刘明道源。”
沈无渊抬起头时，那双重新显露出黑色瞳仁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动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
“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我们各取所需，一开始就说好的。”
刘明拍了拍袍角上沾的矿脉碎渣，“你的星域接入了我的体系，你每跑一次闭环循环的能量，都有一部分会通过轮回公理的基底反馈给我，你突破的越快我受益越大。”
“这是生意，不是恩情。”
沈无渊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像裴苍或者方岐那样行礼，而是缓缓站起身。
站直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
不是真的长高了，是六个纪元的佝偻在灵魂负担减轻之后终于松开了，脊椎在那个自然而然的过程中舒展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跑闭环循环？”
“现在就可以。”
“回流通道已经打通了，灵魂纯度也达标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刘明转身朝竖井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
“沈无渊，你的大弟子秦言不错，忠心也有担当，你出关之后对他好一点。”
沈无渊的嘴角在灰暗的空腔光线中动了动，那或许是六个纪元来第一个有温度的表情。
“我知道。”
刘明起身准备离开竖井，一万两千丈的距离在道源中期的法力加持下，不过是几息的功夫。
出了井口的时候，孙悟空还蹲在旁边，面前的石板地上摆着一排排按大小排列的冥魂矿石，看样子是跟秦言无聊的时候捡来分类码好的。
秦言蹲在孙悟空对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矿石。
两个人抬头看到刘明从井口飞出来，秦言先站起来，圣人初期的法则感知立刻扫向了井底方向。
“刘道友，宗主那边……”
“我已经拜访过你宗主了。”
刘明从秦言身边走过，并不想再多说什么，“过几天他应该就上来了。”
秦言的手指在矿石上捏紧，他看了看井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刘明离去的背影。
这么多年来，宗主几乎一直在地底闭关修行。
在他的记忆里，宗主几乎从未以正常的状态出现过，每次难得的传音也是简短到只有几个字。
过几天就上来了？
上来干什么？
他的脑子一时间都没有转过弯来。
秦言转头看向孙悟空，“孙道友，你这位同伴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悟空把地上的矿石一股脑儿扒拉到一堆，乐呵呵地从石板上蹦起来，“等你宗主上来了，问他去。”
他跳着步追上了前面的刘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幽冥宗的山门，穿过那条快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石板路，踏上了斑驳残缺的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