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3章 江湖暗流不会停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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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步，北川看似一切都很顺利，改革进入深水区，第一阶段的人事布局已经完成，发展的核心指标和综合指数跻身全国前十。

但胡步云的神经不敢放松。

官场也是江湖，暗流不会停止。

不是明面上的对抗，那套东西早被他收服了。

是暗地里的较劲，像水底的漩涡，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能把人拖进去淹死。

最先出问题的是土地。

省自然资源厅那份“指导权”文件虽然改了措辞，但实际操作中，市县两级的用地审批依然被卡得死死的。

一个县报上来的工业用地规划，省厅能给你挑出十七八个毛病，从容积率到绿化率到建筑密度，每一个指标都能找到“优化建议”。

负责跑手续的县里干部腿都跑细了，省厅的人永远是一句话：“你这个方案跟省里的总体规划有出入，回去再研究研究。”

出入在哪儿？没人说得清。

圩河市安远县那个新能源配套项目就是个典型。

县里花了三个月跑完了所有前期手续，环评过了、能评过了、土地预审过了，最后卡在省自然资源厅用地审批处。

处长老李，五十四岁，在厅里干了二十多年，人送外号“李研究”。

什么东西到他手里都得“研究研究”，研究的时间没有上限，全看他心情。

安远县的县长托了市里的关系，又托了省里的关系，好不容易请李处长吃了顿饭。

饭桌上李处长酒喝得痛快，话说得也漂亮：“你们那个项目我看过了，总体没问题，就是有几个细节还得再抠一抠。”

抠了半个月，抠出来的还是那句“再研究研究”。

县长实在扛不住了，跑去找宁悦溪。

宁悦溪听完之后没拍桌子，只问：“省厅那边，谁分管的？”

“副厅长周培公。”

宁悦溪当天下午就去了浩南。

她没有直接找周培公，先找了省自然资源厅的一个老熟人，打听了一下情况。

熟人告诉她，周培公最近跟贺强森那边走得很近，光是这个月就去了省政府三趟。

而且用地审批处最近几个月积压的项目特别多，不光是安远的，和怀、建安、南乐都有项目压在处里出不来。

“不是办不了，是不想办。”熟人把话说得很直白，“周培公在厅里放了话，说现在县区自己批的项目太多，省厅要是全放行，将来出了事谁负责？得‘从严把关’。”

宁悦溪心里有数了。

她当天晚上给胡步云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胡步云在电话那头听完，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给李国明打了过去：“自然资源厅的周培公，你了解多少？”

李国明想了想：“郑国涛时期提上来的，之前在省住建厅当副厅长，三年前调到自然资源厅。此人在厅里根基一般，但跟贺强森那边关系不错。他老婆是浩南市一个区的政协副主席，儿子在京都做投资。”

“明天常委会之后你留一下，我们碰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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