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6章 反正我信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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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的杀伤力跟前几篇不一样。

前几篇攻击的是政策，懂行的人知道是歪曲，不懂行的人最多跟着起哄。

这一篇攻击的是私生活，每个人都能看懂，每个人都能议论。

文章发出来的当天下午，省委大院食堂里的气氛就变了。

以前吃饭的时候大家各坐各的，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事。

那天中午，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在低声议论同一件事。

有人说得直接，有人说得含蓄，但核心意思都一样：胡书记家里是不是出问题了？

省委办公厅一个处长端着餐盘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对面坐着省发改委的一个副处长。

两人本来在聊一个项目的审批进度，聊着聊着，那个处长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兄，那篇文章你看了没有？”

副处长筷子停了一下，左右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看了。写得跟真的似的。”

处长冷笑了一声：“真不真的不好说，但这个时候发这种东西，背后肯定有人。”

副处长说：“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处长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我听说省委那边已经在查了，是办公厅直接交办的。”

副处长问：“查文章还是查人？”

处长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谁知道呢。”

省教育厅那边有两个副处长在走廊里碰上了，一个问“你看了那篇文章没有”，另一个说“看了，写得太过分了”，前一个撇了撇嘴：“过分归过分，但空穴不来风。”

后一个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一个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我就是觉得吧，胡书记一个人在北川，章总一个人在花城，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这种事放在普通人家也容易出问题。”

后一个没接话，只“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些议论像水汽一样在省委大院的空气里弥漫，看不见摸不着，但走到哪里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钱智当天下午拿着手机进了胡步云的办公室，把文章翻出来给他看。

胡步云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钱智：“这些公众号真是闲得慌。”

“书记，要不要让马厅长那边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人家写的是‘据知情人士透露’，你去找他，他说消息源保密，你能怎么办？你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别的不用管。”

钱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出去了。

胡步云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手机拿出来自己搜了一下那篇文章。

他看得很仔细，从第一段看到了最后一段。

文章写得确实有水平，没有捏造事实，全是基于公开信息的推理和暗示。

比如它提到“省委书记夫人长期在花城经营企业”，这个信息是公开的，花城那边的工商登记可以查到。

但它紧接着加了一句“两人近年来极少共同出现在公开场合”，这个“极少”就是一个模糊的说法。

省委书记和夫人本来就不需要天天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但这句话会让人产生联想。

又比如它提到“省委书记身边有几位关系密切的女性工作人员”，然后把省委办公厅、省妇联、省政协的几位女干部的名字列了出来。

这些人和胡步云确实有过工作接触，有的是正常的汇报关系，有的是公开的活动同框。

但在文章的语境下，这些名字被放在一起，就产生了别样的意味。

文章还特别提到其中一位“曾多次陪同省委书记赴基层调研”，这句话单独看也没问题，省委书记下基层调研有女性工作人员陪同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但放在那篇文章的语境里，就变成了某种暗示。

胡步云看完之后把手机放下了。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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