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9章 更大的风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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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宁悦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没慌，“我正在看那篇文章。”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市政府这边有人已经在议论了。我刚进办公室，秘书的脸色就不太对。”

“你稳住。该开会开会，该见人见人。照片的事不用解释，解释得越多越黑。”

“我明白。”宁悦溪顿了一下，“书记，我问您一句实话。拍照片的人，您心里有数吗？”

胡步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我也不知道，看来是有人几年前就盯着我了，我却一无所知。你先把你那边稳住，其他的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之后，胡步云坐在床边又看了一遍那篇文章。

文字和图片的配合非常精准，比如说他和林知媛共处一室长达两天。这种写法比直接造谣高明得多，因为你没法说它捏造事实。

胡步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袋很重，两鬓的白发比上个月又多了一些。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到办公室的时候，钱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曹东来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舆情简报。

“书记，省委宣传部那边刚打了电话来问，问要不要启动舆情应对机制。”曹东来说。

“先不启动。”胡步云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你把宣传部、政法委和公安厅的人叫到我办公室来，半个小时之内。”

半个小时之后，省委小会议室里坐了五六个人。

“都看过了？”胡步云问。

几个人点头。

“我先说三件事。”胡步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第一，这篇东西境外发的，国内自媒体转得比较疯，源头暂时查不到。但内容不是空穴来风，照片是真的，文字是加工过的。”

“第二，省委宣传部牵头，网信办配合，把国内的转发链条先掐断。已经转发的内容能删的删，能撤的撤。”

“第三，马非那边查照片来源，尤其是那几张近景抓拍，不是一般人能拍到的。”

程文硕接了一句：“书记，照片从角度上看，有些是近距离拍的，有些是长焦偷拍的。近距离的那几张，拍摄者要么在您身边，要么在您视线范围内。这说明有人长期盯着您。”

“我知道。”胡步云说，“你那边有没有怀疑对象？”

“范围不大，但需要时间排查。您这几年的出行记录、随行人员名单、接触过的记者、参加过的活动，我们正在逐个过筛子。”

胡步云点了点头：“不着急，慢慢查。但有一条，查的时候不要惊动任何人。该干嘛干嘛，一切照常。”

散会之后，程文硕留了一步，等人都走了之后他凑近了些。

“书记，这次的事跟‘北川观察’不一样。‘北川观察’是小打小闹，这次是有备而来的，照片准备了两三年，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放出来。”

“放料的时机选得也很准，正好是您人事调整刚到位、省管县改革进入提速期的节骨眼。”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这个把我拖住？”

“拖住是轻的，拖不住就想把你拖垮。”

胡步云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省委大院里的梧桐叶子在晨风里翻动。程文硕站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上午的舆情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省直机关大院里，每个人手里都在传那篇文章。

有人直接把链接发到了工作群里，有人截了图发朋友圈，还有人把文章打印出来带到食堂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