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秘密（2/2）

凉得像刚从井里打出来的那种凉。

可这鬼天气，哪来的凉水？

芷兰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竹筒倒完，她又伸手拽住他胸前的衣裳，把他往下拉了拉。曹牧谦下意识弯下腰，凑近她。

她拿起那个竹筒，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满了。她把那水浇在他头上、脸上、包头的帛布上，从头到脸淋了个透。

那冰凉的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淌进脖子里，淌进领口里，凉得他整个人一激灵。

曹牧谦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劲儿大，握得她手腕有点疼。可他没注意到这个，他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竹筒，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那竹筒里，又满了。

他亲眼看见她刚刚把水倒完的，这会儿里头又是满满一桶。

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一路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个冒出来——

她给的吃食，总是比旁人的新鲜；她的包袱看着不大，可总有拿不完的东西；她头上的帛布，一路上都是湿的……

如此怪异的细节，频繁发生在她身上。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视线从竹筒移到她脸上，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这水……”这么冰凉的水，绝不会是周边打来的，即便是山上储存的水，在这样的鬼天气里也早就热了。

这水到底何处而来？

芷兰和他对视，眼神有些飘。

她不擅长撒谎。每次要说瞎话的时候，眼睛就不敢看人，东瞟西瞟的。

她没回答，只是从他手里抽回手腕，把竹筒收回来，又往自己头上倒了一筒。

那冰凉的水浇下来，她舒坦得眯了眯眼，神情都松弛了几分。

然后她把竹筒往腰上一挂，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拉着他就往前走。

“牧谦，”她低着头往前走，声音闷闷的，“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我……”

曹牧谦皱着眉，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词。

仙人。

这大夏朝的人，从上到下都信这个。皇帝信，大臣信，百姓也信。有人说世上有仙人，能腾云驾雾，能点石成金，能……

他看着她，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你是仙人？”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可他的心却开始慌乱……

芷兰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一脸无语。

仙人？

这人脑子里想什么呢？

可她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借口。大夏人都信这个，说自己是仙人，他应该……应该不会太惊讶吧？

紧接着她又摇头，拉倒吧，万一她撒谎自己是神仙，再让她表演个御剑飞行啥的……

她摇了摇头，老老实实说：“我自然不是什么仙人。”

曹牧谦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心中那抹慌乱微微褪去。

不是仙人就好。仙人这东西，他从来就不太信。

但刚刚那一刻，他的确有些心慌意乱。

她是什么他都不在意，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不离开，

“可我有一处隐秘的地方，”芷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有水，能存放食物。”

曹牧谦盯着她。

“此处在哪？”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地方，该不会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