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布置书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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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书，她还看上了那些矮桌。河间王招待客人的地方，案几做得格外扎实，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木料也沉，一看就是用好木头做的。她一口气收了十来张，大的小的都有。

还有屏风。有几间寝殿里搁着独扇的漆屏，黑底红纹，画着云气和瑞兽，线条利落，一点不花哨。芷兰上手摸了一把，漆面滑得跟玉似的，便也收了。

那些铜烛台她也没放过。虽然空间里没有黑夜，用不上烛台，可那烛台做得精巧，连枝的、单枝的，灯盏做成雁足的样子，搁在那里本身就是个摆件。她挑了几件做工最好的收进去。

趁着天还未大亮，她迅速将能进入的内殿都收了个遍。收了十几间寝殿的东西后，她迫不及待回了空间，这才开始布置书房。

她原本想在竹楼里布置，可后来一想，这空间一年四季如春，书房何不干脆摆在深潭边上？

她将收来的矮桌挑出大小一样的，在潭边一块平整的地方拼成一个三丈见方的大地台——那些案子高低相同，拼在一起缝隙不大，铺上几层细席，再压上竹条固定，踩上去稳稳当当，跟地板也没两样。

地台铺好，她又在上面搁了一张稍矮些的案当书桌，三排书架并排立在身后，收来的简牍、帛书、论册统统摆了上去。帛书卷好码在一格，竹简用绳子捆好码在另一格，几摞散着的论册按大小排列，倒也像那么回事。

整个地台两侧各摆了一架屏风，黑漆红纹，正好挡住穿潭而过的风。

她还特意放了几个锦枕，又搁了凭几和支踵。凭几是那种三足的木制靠背，搁在身后，坐累了往后一靠，腰背正好有支撑；支踵就是跪坐时垫在脚跟下的小玩意儿，有了它，跪坐也能坐得久些。这下无论是坐还是躺，肯定都不累了。

她越看越满意，觉得这地方日日在这里睡觉都是一种享受。

想到此，她觉得不能只弄一个。曹牧谦平时可以在这里看看书、写写字。可她想喝喝酒、睡睡觉。于是，她直接在深潭另一面也照样弄了一个，与这里遥遥相望。

不过，她没弄书。她在隔空的地板上拼了两个矮桌对在一起，当一个正方形的大桌子。桌面上摆开饮茶的用具——说是茶具，其实这年头喝茶没后世那么讲究，一个陶瓯，几个陶碗，配一把舀水的竹勺，也就够了。

她又从竹楼里翻出之前收着的漆耳杯，红底黑纹，杯耳微微外撇，拿在手里正好卡住手指，喝酒最趁手。旁边搁了一只青铜小壶，壶身不大，装个两三碗酒正好，壶嘴上还带着盖子，不怕落灰。又摆了几个陶碟，一碟肉干，一碟果脯，一碟腌的梅子，齐活。

对面看书写字，这边饮茶喝酒。就说惬意不惬意吧。

对了！她一拍脑袋，想起应该收一些乐器。那天看见中山王在殿内欣赏歌舞时，乐工们弹奏的那些。她是不会弹，不代表以后不能让曹牧谦弹。想想画面就很美——曹牧谦弹乐器，她饮酒，哈哈哈。

说干就干，她又出了空间，趁着天还没大亮，摸到那日中山王饮酒的寝，里头摆放着乐器。

河间王好文雅，乐器自然都是最好的。她挑了一架瑟，弦还绷得紧，漆面光亮；一张琴，比瑟小些，琴身修长，摸着温润；还有一个笙，竹管排得整齐，铜斗擦得锃亮。她还收了几个筑。

收了乐器回来，她把瑟和琴往书房地台边上一搁，笙筑放在酒桌那头。这下，书房这边有琴有瑟，酒桌那边有笙筑助兴，虽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安排，可看着就觉得神仙的日子也不为过了吧。

布置妥当，她往书房地台上一躺，枕着锦枕，望着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天光，等曹牧谦回来，让他坐这儿看书，她坐对面饮酒，各自逍遥。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一件事——得弄个舒服的靠背。她这腰躺着还行，坐着看书久了肯定不行。

凭几虽然有，可那玩意儿是木头的，硬邦邦的。她琢磨着，回头找些软和的料子缝个大靠垫，到时候往凭几上一搁，腰靠着，看书喝茶……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