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去困难山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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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这天是个阴天，天空压得低低的，像要下雨。

叶菁璇坐在副驾驶上，

怀里抱着一个装干粮的布袋，

里面是昨晚烙的饼和煮鸡蛋。

孙玄发动车子，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孙玄挂上档，车子慢慢驶出巷子。

出了城，柏油路很快就变成了砂石路，

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

叶菁璇抱着布袋缩在座位上，

时不时被弹起来又重重落下。

孙玄把车速降到四十码，

双手握紧方向盘，

眼睛盯着路面上一个个坑洼。

开了六个多小时，到了青岩县城。

县城比孙玄想象的要小，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

街两边是低矮的瓦房，有几家国营商店，

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布横幅，

写着“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街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扬起一片灰尘。

孙玄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停车，

两人进去吃了碗面。

老板娘端面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两眼，

尤其是看到叶菁璇白白净净的模样，

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同志，打听个事。”

孙玄掏出烟递过去一根，老板娘摆摆手说不抽。

“我们要去青岩公社

老板娘一听就皱起眉：“你们去那儿干啥？

那地方偏得很，从这儿过去还有四十多公里山路，

拖拉机都不一定进得去。

前几天下了雨，听说路上全是泥。”

“有别的路吗？”

“没有，就那一条。”

老板娘想了想，“你们要是非去不可，最好找个当地向导。

前面街口有个老刘头，

他儿子在公社开拖拉机，兴许知道路况。”

孙玄道了谢，和叶菁璇找到街口，

果然看见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汉。

孙玄说明来意，老刘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们是上面来的干部？”

“不是，就是去看看孩子。”

叶菁璇蹲下来，声音温和，

“大爷，那边学校的孩子，您了解吗？”

老刘头叹了口气，把烟屁股在鞋底上按灭：

“怎么不了解，我孙女就在那儿上学。

学校就一个老师，姓陈，民办教师，

一个月拿八块钱工资。

教室是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你们要是真有心，带点粉笔去，

陈老师上次还托我买粉笔，我还没顾上。”

孙玄又递过去一根烟，问清了路线。

老刘头说拖拉机勉强能开到山脚下的双桥村，

再往上只能靠腿走，大概还有七八里山路。

“七八里？”

叶菁璇咬了咬嘴唇。

“山路，不好走，得走一个多钟头。”

老刘头看看她脚上的布鞋，

“你这鞋不行，最好换双解放鞋。”

谢过老刘头，孙玄在街上转了一圈，

找到供销社买了两双解放鞋和一箱粉笔。

叶菁璇坐在车里换上鞋，

系好鞋带跺了跺脚：“行了，走吧。”

车开出县城，柏油路就彻底没了。

一条窄窄的土路沿着山脚蜿蜒向前，

两边是密密的松树林，偶尔有野兔从路上蹿过去。

开了大概半个钟头，路越来越窄，

两边的灌木丛几乎刮着车门。

孙玄不得不停下车，把后视镜掰回来贴着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