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九天碎，万道崩（1/2）

紫电裂空，罡风如刀。

叶风悬立于九天之上，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的混沌气如沸腾的江河，每一次翻涌都引得周遭星域震颤。下方，是连绵亿万里的破碎大陆，曾经的九天界域在此刻化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未熄的仙火，灼烧着最后一丝属于“道”的余温。

“叶风！你当真要逆天而行？”

苍老而愤怒的嘶吼从废墟深处传来，伴随着无尽的法则碎片冲天而起。那是九天界域残存的最后一位道尊，玄尘子。此刻他须发皆张，道袍上布满裂痕，手中紧握着半截断裂的乾坤尺，那曾是能丈量天地、定鼎乾坤的至宝，如今却只剩残躯，如同他此刻的道心。

叶风眼帘微抬，眸光扫过下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逆天？玄尘子，你扪心自问，这九天界域的天，早已被你们这群窃居高位的伪仙蛀空。所谓的天道法则，不过是你们用来束缚众生、巩固私欲的枷锁罢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一缕混沌气化作流光射向下方。那流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连玄尘子布下的最后一道防御禁制都如纸糊般消融。

玄尘子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缕混沌气中蕴含的毁灭之力，那是足以让任何道尊级强者魂飞魄散的恐怖存在。他猛地将半截乾坤尺挡在身前，同时引爆了体内半数的本源道力，试图以此抵挡。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九天，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将本就破碎的大陆再次撕裂成无数碎片。玄尘子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金色血液在空中化作点点星辰，随即湮灭。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会精进如此之快？”玄尘子挣扎着从一片废墟中爬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清晰地记得，百年前叶风不过是个刚入仙域的毛头小子，可如今，对方的实力却已经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甚至隐隐有了触及传说中“帝境”的迹象。

叶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无尽的仙力汇聚于他掌心，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黑洞周围，空间扭曲，时间仿佛都在此刻静止。

“玄尘子，你可知罪？”叶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亘古洪荒，带着审判的威严，“当年你为了夺取‘九转还魂草’，屠灭青岚宗满门，三百七十二条人命，皆丧于你手。此事，你认不认？”

玄尘子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道：“一派胡言！青岚宗是因触犯天条，被天道所灭，与我何干？”

“是吗？”叶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屈指一弹。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水镜。水镜中，清晰地映照出百年前的场景：玄尘子手持乾坤尺，一脸狰狞地屠杀着青岚宗的弟子，鲜血染红了整个山门，连三岁孩童都未能幸免。

“这……这是你伪造的幻境！”玄尘子指着水镜，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伪造？”叶风摇了摇头，“这是我从青岚宗最后一位幸存者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画面。他当年被一位隐世高人所救，侥幸存活，如今就在我身后。你若不信，可问问他。”

说着，叶风侧身让开。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正是当年青岚宗的护山大阵师，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墨老。

“玄尘子！”墨老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今日，该清算了！”

玄尘子看着墨老，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百年前的罪行，如同跗骨之蛆，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就算……就算我当年做错了，那又如何？”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能达到今日的修为，手上沾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叶风，你敢动我，就不怕引起整个九天界域所有道尊的报复吗？”

“报复？”叶风笑了，笑得无比狂傲，“就凭他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黑洞瞬间暴涨，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玄尘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拉扯过去，体内的仙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不！不要！”玄尘子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疯狂地燃烧着自己的本源道基，试图挣脱黑洞的吸力。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一点点地被拉入黑洞之中。

“叶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是玄尘子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玄尘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洞中，那黑洞也缓缓收缩，最终湮灭于无形。天地间，只剩下叶风、墨老，以及那片狼藉的废墟。

墨老望着玄尘子消失的地方，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叶前辈为青岚宗报仇雪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叶风扶起墨老，轻声道：“不必多礼。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有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传来阵阵轰鸣声。叶风抬头望去，只见无数道流光正朝着这边飞来，每一道流光中都蕴含着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九天界域其他的道尊。

墨老脸色一变，急声道：“叶前辈，是其他道尊来了！他们肯定是感应到了玄尘子的气息消失，前来查看的！我们快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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