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他认出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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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盯了窑口很久，忽然把短刀往腰后一插：

“林小宝。”

林小宝应：

“嗯。”

沈姑娘说：

“先出去。再清算。”

林小宝转过头看她，窑外的火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小宝问：

“你说什么？”

沈姑娘说：

“我说，先出去。你的债，我的债，出去再清算。眼下外头那个白鹞，才是要命的。”

窑外，白鹞的声音飘进来：

“里头还够你们喘上一阵。”

白鹞说完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黑甲那排前头，负手站定。

窑口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投进窑膛，伸到膛壁上，罩住了半膛的人。

白鹞说：

“我等着。”

废窑外的黑甲先动了手。

黑甲没冲进来，往里头扔了东西。

第一捆火把从窑顶通风口丢下来，落在余烬堆上。

轰。

火苗窜起一团，紧接着是第二捆，第三捆。

烟起来了。

这废窑本来就是烧炭的，膛道四通八达，火苗顺着膛壁往上窜，烟不往上走，往人这边压，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姑娘的人缩在左边，林小宝的人挤在右边，谁也顾不上谁，全在找能躲烟的角落。

林小宝吼了一声：

“别乱！都把口鼻捂住！”

林小宝把母盘按在膛壁上，网根顺着膛道窜出去，盘面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外头那些黑甲的位置一个一个亮进母盘里，谁在通风口边上，谁在废窑口，谁在膛道外头守着，一清二楚。

北营那几个火器手的位置也亮了，红点排在废窑北侧的土坡后头。

林小宝把母盘合起来：

“通风口两个，废窑口四个，膛道外头还有一层。守废窑口的四个是白鹞带的人，把口子封死了。”

柴九的眼睛让烟熏得通红：

“那怎么办？”

林小宝说：

“下头有窖道，下去。”

柴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烟往上压，火往上烧，这废窑待不住，窑底下是空的，三层的砖石够挡一阵。

林小宝冲对面喊：

“沈姑娘！”

沈姑娘正拿袖子捂着嘴，烟把她的眼睛熏出了泪：

“干什么！”

林小宝说：

“想活命就跟我们下窖！外头白鹞不打算让我们从废窑口出去！”

沈姑娘盯着他看了一瞬，烟越来越浓，她一挥手：

“走！”

两拨人头一回朝着一个方向动。

柴九扑到当家的身边，一把将人架住，烟里当家的脚下发软，全靠柴九半拖半抱着往前。

火膛在废窑最深处，烟还没压到那儿，柴九冲在最前头一脚踹开火膛后头的朽木板。

木板后头果然是一道石门，封条早烂没了，只剩几缕黑纸挂在门缝里。

柴九两手推上去。

吱呀。

石门开了一条缝，柴九喊：

“进！”

一行人鱼贯而下。

当家的被柴九架着走最末，沈姑娘断后，短刀反握，退到门口最后进来，反手把石门带上：

“顶住！”

楚荆和开阳仙子一人一边用肩膀顶住石门，门外的烟从门缝里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