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两样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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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锁灵不厚，像一张网兜住整片发酥的冰，给底下争出一点余量。

黑晕在盘面转得快了些。

林小宝额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到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白幼兽从林小宝臂弯里爬出来，伏在冰口边，朝缝底闻了又闻，身上的玉纹忽明忽灭，同缝底下的黑铁方匣一块儿发烫。

玉纹亮到第三回，白幼兽抬起一只前爪，朝着暗流左拐的方位探了探，把黑铁方匣的位置定在了那里。

林小宝看着母盘的网根和白幼兽的玉纹头一回在同一个冰口上使力。

两团光在缝口上方并到一处，黑晕边上透出一线青。

林小宝袖子里惯常那阵轻敲，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冰坎后头，柳阿菱攥着枪杆，指头一松一紧。

楚荆把贴在冰面上的手掌收了回来。

林小宝想起顾听雪她爹临终那句话，等收齐母盘的人来了再开这只黑铁方匣。

如今来接手的，是他自己的女儿，还有另一个收齐了母盘的年轻人。

林小宝朝缝口又挨近了些。

顾听雪深吸一口气，顺着钉住的冰缘，滑进了活缝。

缝口的白汽腾地涌上来，带着河底的腥气，呛得林小宝偏过头去。

顾听雪下去两步就没了影，缝里只剩水声。

母盘面上那团黑晕转得更快，一路朝左引了过去。

林小宝记得顾听雪先前说的，拐过去，冰壁凹进去一块，就是旧窖口。

林小宝塞在里衣夹层的那半截黑铁忽然隔着衣裳烫了起来，烫劲透着布往皮肉上钻。

同一个炉里出来的两块铁，隔着三十年，隔着一层冰，底下那一头，怕是已经摸到匣子了。

母盘面上的黑晕转到旧窖口那一点，打起转来。

那半截黑铁烫到了顶，烫得林小宝侧过身子躲了半下，又挺回来。

冰层炸了。

柳阿菱钉住的那层表面冰裂开半尺，碎冰往两边翻。

顾听雪连人带那只黑铁方匣，往冰缝深处坠去。

冰碴子飞溅，有几片擦过林小宝的脸，他反倒朝缝口逼近半步。

“听雪！”

林小宝扑到缝边，本源之力从掌心涌出来，灌进缝底，托住整片往下塌的冰和缝底的水。

这股力道托得动一整潭水，这会儿把下坠的顾听雪和那只黑铁方匣，一寸一寸往冰面上送。

顾听雪先把那只黑铁方匣推上了冰缘，自己才露出来。

林小宝伸手把她拽实了。

浑身的衣裳一离了水就冻成了硬壳，一只手把黑铁方匣拖到腿上压住，缓了好几口气，才把那句话凑齐。

“黑铁方匣还在。”

顾听雪说完就咳了起来，耳根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红了一片。

琴心挪到顾听雪身边，荆棘弦琴搭在膝上，指尖轻拨，琴音漫开。

顾听雪的胸口跟着一起一伏，冻僵的血脉慢慢暖了回来，鬓边冻硬的碎发淌下水来。

顾听雪低着头，把黑铁方匣摆正了，两只手拢在匣子两边，像护着一只睡熟的鸟。

林小宝把外袄脱下来，裹住顾听雪湿透的肩膀。

顾听雪那只冻伤的左手，这会儿肿得握不拢，方才在缝底下，开路的就是这只手。

林小宝蹲下来把袄角在顾听雪胸前掖紧，手指蹭到那截冻裂了口的指尖，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林小宝朝顾听雪伸出手去。

她想把指头张开，冻僵了，挣了两回，才把那只黑铁方匣送出来。

林小宝接过来掂了掂，那分量压得手腕往下一沉，比一路想过的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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