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那个数是假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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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慢慢褪了，楚荆的指头还停在刻痕上没敢动。

楚荆蹲下去，把刻痕和冰纹对在一处，量了两遍，量到第三遍，他的指头在刻痕上抖了一下。

他抖完把手收回去，盯着雪地上那几个字。

“这图纸是造物图样，不是货单。”

林小宝把图纸收拢，捏在手里。

他爹早年在门那边做的，就是这些东西。

就这么几页纸，他也没松手。

琴心把荆棘弦琴收进褡裢，收得比平时慢，指尖还在袖子里搓。

另半枚青印凭信压在谁手里，林小宝记得清清楚楚。

去沈姑娘那边，得先让她信林家的人。

去玄一上仙那边，就得当着他的面把图纸的事说出口，林小宝说不出口。

他两只脚在雪里碾了半天，雪灌进鞋口里，化成水，两只脚都泡凉了。

他把两只脚在雪里跺了跺，跺出一点热乎气来。

林小宝把图纸贴着胸口塞进衣襟，半截黑铁也塞回怀里。

林小宝抬头望南边。

沈姑娘腰上那块沈家印，认不认得他爹的笔迹？

##第1376章旧档有鬼

沈姑娘没睡。

她把油灯挑小了些，就着灯翻面前那摞旧档，灰袄外头罩着件旧棉袄，短刀横在膝上。

册子摊了一桌，纸页黄得发脆，边角叫烟熏出了一圈圈暗影。

她的手指头在册子上走，走得慢，像在摸一件穿了三十年的旧衣裳，哪块补过，哪块磨薄了，闭着眼也摸得出。

主家三十年前的旧档，沈姑娘从小看到大。

今晚这一翻，那笔走货款的墨色深浅对不上。

沈姑娘的指尖，停在一笔走货款上。

那笔数目，被人反复涂改过。

头一道墨是旧的，后头追上去的几道，墨色一个比一个新，下笔也更急，像有人赶着把这个数抹平，又赶着把它改回来。

沈姑娘盯着那几道叠在一起的笔画，眉头慢慢拧起来。

走货款，是当年主家发往北边的货，走的是林家那条路。

这笔债，沈姑娘记了三十年，记的是林家吞了主家的货，害主家亏空，才结下这桩仇。

沈姑娘把灯挑亮了些，凑近看。

改痕的力道，跟她爹的手笔对不上，跟她自个儿核旧档时的写法也对不上。

写这几笔的，是第三个人。

这人，是舅爷。

沈姑娘把眼皮垂下来，眼睛只看着册子上的墨迹。

管家的舅爷，跟了主家一辈子，油滑，笑脸，册子上没有他抹不平的糊涂。

可这几笔的力道，她认得，是舅爷握笔那点特有的抖。

这事沈姑娘没声张，把那本册子合上，又从桌底抽了三本更旧的来。

一本是她爹在时的总册，一本是舅爷亲手抄的分户册，还有一本是当年北边货道的流水。

三本摊开，沈姑娘拿指尖比着年份，一笔一笔地过。

过到第七年上头，那年主家发往北边的一笔大货，总册上写着已收，分户册上却写成未清，流水上更是一团糊。

三本册子写得各不相同。

能同时动手改总册和分户册的，只有管册房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外头进来个丫头，低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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