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祁同伟公寓拥别欧阳菁，每年带橘子去看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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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退了，这些人就真没地方站了。

“我们今天不走了。”他说。“市领导不出来，我们就在这儿过夜。”

“对，不走了！”

“上访！我们去省wei！”

这句话一出来，人群炸了一下。

几个年轻的工人开始喊“省wei”，喊得特别起劲。王师傅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没吭声。他知道这话是谁教的。不是工人教的。工人想的是钱，不是上访。

有人在背后推这件事。

他不知道是谁，但他感觉得到。就像下雨前能感觉到气压变低一样。

下午两点四十，京州市政fu大楼十七层。

李达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往下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门堵得严严实实。横幅看不清字，只能看见一条白色的线，横在黑色的车流前面，像一道伤口。

他的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桌上摊着一堆材料，最上面一份是《大风服装厂股权纠纷情况汇报》，落款是市国资委，日期是昨天。汇报最后一行写着：“建议依法依规处理，避免引发群体性事件。”

废话。全是废话。

李达康今年五十三岁，当市wei书ji三年，京州的经济数据在全省排第一。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执行力。他常说一句话：问题不过夜。

可今天这个问题，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秘书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脸上没什么血色。

“书ji。”

“说。”李达康没回头。

“工人们说了，要是不解决，他们就集体去省wei上访。”小王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午三点前不给答复，他们就出发。”

“谁带的头？”

“一个叫王德贵的老钳工，退休职工。还有几个年轻的，不认识，不像厂里的人。”

“不像厂里的人？”李达康转过身。“什么意思？”

“就是……看着不像干活的。”小王斟酌着词句。“衣服太新，鞋太干净，喊口号喊得比谁都响。而且一直在拍视频，往网上发。”

李达康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汇报，翻了两页，又扔回去。

“山水集团那边怎么说？”

小王咽了口唾沫。

“山水集团那边……没法说。”

“什么叫没法说？”

“高小琴被拘留了，法人现在是祁厅长安排进去的监事，叫陈建国，以前是审计局的。”小王语速很快。“集团所有账户都被纪wei封了，公章在法制处保管，账目全部冻结。陈建国说他只是个监事，没有决策权，一分钱都动不了。”

“也就是说，没人能拍板？”

“没人能拍板。”

李达康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楼下。那条白色的横线还在，而且好像又宽了一些。

三个月前，蔡成功跑路。大风厂的股权被抵押给山水集团，抵押合同做得滴水不漏，公证、评估、备案，一样不少。工人们拿不到分红，工资拖欠了三个月，社保断了两个月。

他去查过。

查出来的结果是：合法。

每一个环节都合法。合法得让人想砸桌子。

“书ji。”小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通知公安？”

“通知什么？”李达康猛地转身。“通知公安把两百多个工人抓起来？然后呢？明天网上就是‘京州市wei书ji镇压下岗工人’，后天省wei就得找我谈话，大后天我就得写检查。”

“那怎么办？”

“怎么办？”李达康冷笑了一声。“你说怎么办。”

小王不敢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地响，吹出来的风是凉的，可李达康的后背还是湿了一片。

他想起上周沙瑞金在常wei会上说的一句话。

“稳定是第一责任。出了问题，谁主管谁负责。”

当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记笔记。李达康记得很清楚，祁同伟（王龙）坐在角落里，笔都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看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舒服。

那不是挑衅。

那是等着看。

“电话。”李达康说。

“什么？”

“给我接祁同伟（王龙）。”李达康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秒。“公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