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梁璐民政局门口离婚,体面分手还留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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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的案子,”他背对着祁同伟(王龙)说,“会不会牵扯到梁家?”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可祁同伟(王龙)知道,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正题。
前面关于丁义珍的所有交锋,都只是热身。高育良真正关心的,不是丁义珍跑没跑,而是他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进去,以及进去多久。
“不会。”祁同伟(王龙)说。
高育良的手停了一下。
“梁仲已经把责任全扛了。”祁同伟(王龙)说。“审讯二十七页,一问一答,一个字都没攀别人。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是三年以下,法院大概率会采纳。”
“三年。”高育良重复了一遍。
“三年。”
“够了。”高育良说。
他没有回头,继续浇花。
水壶里的水快没了,他拎着壶往厨房走,去接水。路过祁同伟(王龙)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同伟(王龙)。”
“嗯?”
“你替我谢谢梁群峰。”高育良说。“他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事的。”
祁同伟(王龙)抬起头。
他看着高育良的背影,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看着那双穿着布鞋的脚。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不是敬佩,也不是厌恶。
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
他终于看懂了这张牌局。
梁仲烧死了人,扛下所有责任,判三年。梁群峰退了,一句话不说,保全了全家。高育良退了,打个电话,确认儿子安全。
三个人,三代人,一场火。
烧死了一个六十二岁的老钳工。
而这张桌子上,没有人为那个老钳工说过一句话。
一次都没有。
“老师。”祁同伟(王龙)忽然开口。
“嗯?”
“王德贵的追悼会,定在周五。”
高育良的背影僵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工会主办,市领导出席。”祁同伟(王龙)说。“我去不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壶里的水烧开的声音,呜呜的,越来越响。
高育良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祁同伟(王龙)读出来了。
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零点三秒。左手的手指在壶柄上收紧了。
恐惧。
不是怕追悼会,是怕那个名字。
怕那个六十二岁的老钳工,变成一个所有人都必须记住的名字。
“你去吧。”高育良说。
“好。”
“带个花圈。”高育良顿了顿。“就写‘一名政法工作者敬挽’。”
“不署名?”
“不署名。”高育良说。“有些心意,署名了就不值钱了。”
祁同伟(王龙)站起来。
“老师,我该走了。”
“嗯,路上慢点。”
高育良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常来”。
门关上。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要使劲跺脚才会亮。
上午九点四十,楼道。
祁同伟(王龙)一步一步往下走。
一层,两层,三层。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扶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凉的。
他差一点就没兜住。
差一点。
当高育良说出“对得上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假的”那句话时,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就一下。
零点五秒。
如果是吴惠芬坐在那里,就已经读出来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十分钟重放了一遍。
高育良进门时的布鞋。
那杯烫得恰到好处的茶。
那句“我是替你高兴”。
那三秒的停顿。
那个关于系统升级的问题。
那句“对得上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假的”。
最后那个关于王德贵的问题。
每一处都精准,每一处都致命,每一处都透着一种退了休却依然锋利的毒。
祁同伟(王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