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侯亮平得知真相沉默，原来自己才是局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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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王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也很冷。

“侯处。”他说。“你还不懂。”

“懂什么？”

“你欠我的，从来不是命。”祁同伟（王龙）说。“是时间。”

“时间？”

“你今天认输，明天就会后悔。后天就会想通，大后天就会重新开始查我。”祁同伟（王龙）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预测天气。“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会停，你也不会停。”

“我们俩谁也停不下来。”

侯亮平没说话。

他知道祁同伟（王龙）说得对。

他确实会后悔，确实会想通，确实会重新开始。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他的职业已经把他的骨头长成了那个形状。

弯不回来了。

“那就走着瞧。”他说。

“好。”祁同伟（王龙）说。“走着瞧。”

侯亮平下了车，关上车门。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进宿舍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跺了两下脚，灯没亮。他就那么在黑暗里往上走，一层，两层，三层。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下来，扶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晚上十点四十三分，路边。

祁同伟（王龙）坐在车里，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那栋旧楼，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着窗帘上那个来回走动的女人影子。

看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正。”

“厅长。”

“今晚那两个黑衣人，审完之后放了。”

周正愣了一下。

“放了？”

“按治安案件处理，罚款，批评教育，不留案底。”祁同伟（王龙）说。“另外，给他们每人安排一份工作。”

“工作？”

“保安、司机、仓库管理员，随便什么。”祁同伟（王龙）说。“告诉他们，以后别再接这种活了。接一次，毁一辈子。”

“明白。”

“还有。”

“您说。”

“查一下今晚那条短信是从哪发的。”祁同伟（王龙）说。“我要知道是谁在用我的名字钓鱼。”

“是。”

挂了电话，祁同伟（王龙）把手机放在腿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凉的。

今晚这一出，不是他布的局。

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布的是另一个局。布的是侯亮平会不会再来，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他算准了侯亮平会来，也算准了侯亮平这次会留一手。

可他没算准那条短信。

那条短信不是他的人发的。

有人借了他的名，借了他的地盘，借了他的套路，钓了他最想钓的鱼。

这个人想干什么？

想让他和侯亮平正面撞上？

想让他们互相消耗，两败俱伤？

还是想借侯亮平的手，把他祁同伟（王龙）拖下水？

祁同伟（王龙）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一张四十七岁的脸。眼角有了纹路，鬓角有了白发，眼神很深，深得像一口井。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睡都补不回来。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加了一句。

“可英雄要是学会了算人心，那就不一样了。”

他发动了车子。

引擎响了一声，车身轻轻一震，然后缓缓驶入夜色。

晚上十一点，滨河路。

河面上漂着一层路灯的碎光，岸边还有人跑步，还有人牵着狗。那个举着自拍杆直播的年轻人居然还在，对着镜头说得眉飞色舞。

“家人们，今天的瓜讲到这儿，明天继续。”

“点个关注不迷路，咱们明天同一时间见。”

祁同伟（王龙）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风吹在脸上，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

孤鹰岭上，大雨，泥泞，他跪了一夜，最后死在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年轻人手里。

那时候他说过一句话。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

这辈子他不信这句话了。

因为他发现，权力从来不是天生的。

权力是一步步算出来的，是一个人一个人压出来的，是一场火一场火烧出来的，是一个女人在看守所里背了四十七天菜谱换来的。

“胜天半子。”他低声说。

四个字，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前世他说这四个字，是绝望。

这辈子他说这四个字，是陈述事实。

可他现在忽然觉得，这四个字还缺了一半。

胜天半子，输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