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克隆体（2/2）

“死了。”丽塔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真正的K420已经死了，为了阻止空之律者徒手捏爆了自己的律者核心，然后战死，主教大人回收了灵魂，并且制造了新的身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出了点意外，灵魂转移的时候，记忆没同步。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像张白纸，其实就算是恢复记忆，他也是全新的人，不会理解之前的记忆。”

幽兰戴尔沉默了。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小孩的样子，瘦小的身子，发红的眼睛，还有那双藏在白发里的狐狸耳朵，软乎乎的，像某种刚出生的幼崽。很难想象，他和那个在废墟上笑得张扬的K420①号，竟然是用同一套基因刻出来的。

“那个项圈……”幽兰戴尔想起时云颈间的红色晶石，“是用来控制他的？”

“是抑制器。”丽塔的声音低了些，“他的身体对崩坏能的兼容性比K420①号更强，不戴项圈的话，很容易失控。”她没说的是，这个项圈还有另一个作用，只要按下她手腕上的遥控器，晶石就会发烫，然后把时云的脑袋炸飞。

幽兰戴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主教大人想让他做什么？代替K420①号？”

“或许吧。”丽塔喝了口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奥托说，K420①号太野了，有自己的意识，不好控制。但时云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可以教他……教他成为我们想要的样子。”

“我们？”幽兰戴尔抓住了这个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丽塔，“你也参与了这个计划？”

丽塔的肩膀微微一颤，她避开幽兰戴尔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是主教大人的下属，没有选择的余地。”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落地钟的“嘀嗒”声在空气中回荡。幽兰戴尔看着丽塔低垂的侧脸，酒红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她认识丽塔十几年了，预备役到现在的S级女武神，她太了解丽塔了，这个总是笑着说“没问题”的女人，每次说谎时，指尖都会无意识地蜷缩。

“他头上的耳朵……”幽兰戴尔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是基因改造的？”

“嗯。”丽塔点点头，指尖终于放松下来，“克隆的时候加入了动物基因片段，据说能增强感官灵敏度。K420①号也有...”她想起下午给时云梳头时，指尖碰到耳朵的瞬间，那绒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时云还不会控制，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冒出来。”

幽兰戴尔没说话，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刚才的画面，时云被踢中时，那对狐狸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毛茸茸的尖端微微泛红，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还有他哭着喊“疼”的时候，耳朵抖得厉害，像两片受惊的叶子。

“我下手太重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刚才那一踢用了三成力，对付普通入侵者绰绰有余，可时云看起来那么瘦小，后背的怕是都青了。

丽塔抬眼看了她一下，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下次轻点就好。他胆子小，又怕生。”

“我不是故意的。”幽兰戴尔的耳朵尖有点红，她不擅长解释这些，只能笨拙地重复，“我以为是敌人。”

“我知道。”丽塔的声音软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幽兰戴尔的手背，“你总是这样，警惕性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