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天降敌军（2/2）

这几日岩绿城被隋军围困，四门皆有警戒。

东门之外是开阔的草原，按说若有大军逼近，斥候早该传回消息，怎么会突然响起喊杀声？

“是哪路兵马？”

什钵苾沉声道，目光投向身旁的谋士阿史那?默啜。

阿史那?默啜快步走到垛口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东方天际线处，只有几缕淡淡的烟尘。

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移动的黑点，却不见密集的军阵，更听不到隋军攻城时惯用的号角声。

“殿下，看不真切……”

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像是小股游骑遭遇，可这喊杀声……透着股不对劲。”

然而，这诡异的喊杀声并未消散。

反而像潮水般越涨越高，从断断续续变得密集连贯。

先是清脆的弓弦震动声穿透风雾传来，“嗖嗖”的破空声隐约可闻。

接着是兵刃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像是无数把刀斧在同时交锋。

随后便是士兵的呐喊与惨叫，交织在一起，虽依旧隔着距离，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大军，正在飞速向岩绿城逼近。

“不对！”

阿史那?默啜脸色骤变，猛地转身。

“殿下，这不是游骑！”

“你看那烟尘，正在快速聚拢，是大军移动的迹象！”

什钵苾心头一沉，快步走到垛口边。

此时，城东的喊杀声已清晰了许多。

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实打实的厮杀声，震天动地，仿佛就在数里之外炸开。

黑烟滚滚，不再是零星的尘土，而是成片的浓云。

浓云迅速向岩绿城蔓延，越升越高，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灰色。

连晨曦的光芒都被遮蔽，城头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压抑的阴影。

城头上的突厥士兵脸色彻底变了。

手中的兵刃握得发白，弓上的箭矢也重新拉满，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惊惧。

他们驻守岩绿城多日，早已习惯了隋军的攻城节奏。

可这突然从城东杀来的不明敌军，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对方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东门城下，连斥候都没能提前预警，这本身就意味着致命的威胁。

“怎么可能？”

什钵苾死死按住垛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甲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东门之外是百里草原，无遮无拦，就算是隋军想绕后，也不可能如此隐蔽！”

“到底是谁？”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是漠北的其他部落？

还是背叛突厥的铁勒人？

亦或是父亲派来的援军？

可无论是哪一路，都不该如此悄无声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