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先登（2/2）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鲜卑弯刀，刀身映着城头的血色，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柄被他握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

“杀！”

一声沉喝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率先朝着爬上城头的敌军冲了过去。

手中的弯刀如同灵蛇出洞，挥舞间刀光如影。

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劈砍、刺击、格挡，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名拔野古部士卒刚要挥刀砍向身旁的守军，便被拓拔烈一刀劈中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紧接着，又有两名敌军围了上来，他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刀刺穿其中一人的胸口。

另一只手顺势夺过对方的弯刀，反手劈向另一人。

动作行云流水，转瞬便斩杀了数名敌军士卒。

他身边的亲兵们见状，也纷纷红了眼眶，齐声呐喊着跟上。

手中的兵器虽简陋，却拼尽了全力，与敌军殊死搏斗，想要堵住那不断扩大的缺口。

可登城的敌军越来越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亲兵们个个身负重伤，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

鲜血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们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原本整齐的阵型，也渐渐被敌军冲散。

一名亲兵浑身是血，手臂被砍得深可见骨，手中的铁刀几乎握不住。

他踉跄着跑到拓拔烈身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着喊道。

“将军！我们快撑不住了！”

“敌军越来越多，城头的缺口已经快堵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西门就真的要被攻破了！”

“快派人去禀报什钵苾殿下，请求支援吧！求您了！”

拓拔烈挥刀逼退身前的两名敌军，余光瞥见身边亲兵奄奄一息的模样。

又看了看城头遍地的尸体和不断逼近的敌军，心中猛地一沉，如坠冰窖。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拼尽全力。

麾下的守军也早已精疲力尽，可兵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敌军的猛攻，西门迟早会被攻破。

可他更清楚，什钵苾此刻正被其他三门的战事死死牵制。

其麾下兵力本就紧张，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西门。

就算派人去求援，也只是徒劳。

“不用了！”

拓拔烈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什钵苾殿下现在顾不上我们了！”

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是那声音里，终究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等他心绪平复，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踉跄着扑到他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

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声音嘶哑破碎。

“既然如此，将军，你走吧！”

突然而来的请求让拓跋烈有些懵。

战场之上，最看重的亲兵竟然让自己临阵脱逃？

“将军！求您了！我们都是鲜卑子弟，您是拓跋氏的血脉，我们这一脉不能都死在这！”

“您突围吧，为拓跋家留一丝香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