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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那就別怪我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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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唤了一声,那只蛾子的翅膀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振动。

翅膀表面的文字开始流动、聚合、重新排列,在密封频道里细细地铺开。

罗恩闭上眼睛,仔细分辨。

他已经和这只蛾子合作了足够长的时间,学会了如何在那片嗡鸣中提取有效信息的方法。

“好傢伙。”

当他將两条情报来源交叉比对后,拼凑出的画面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峻。

不仅仅是军事打击,生命之树学派的目標是彻底灭族。

多种封印物种都会同时针对血裔的三根支柱,多管齐下,连根拔起,不留任何復甦可能。

罗恩站起来,走到格子空间的观测窗边。

曙光城此刻正处於夜晚,整个山城包裹在温暖的橙金色里。

深日城的地下甬道里,迴响之树的根系无声地延伸。

既然你们要撕破脸,那就怪不得我先下手为强了。

“阿塞莉婭。”

“……有话快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你说过这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暗之閾】的门扉在格子空间的角落缓缓展开。

门后的隔离仓,在虚空安静地排列著。

过去这些年,他启动“动物园”內关押者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多时候,只会让它们配合一下研究。

“我说,有朝一日,当我需要打开那扇门,把这些傢伙全部放出来的时候。”

“那场面,该会有多壮观。”

他拿出名单,目光从编號01扫过,在编號02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向下。

04,那个永远在自我吞噬和再生的肉块。

05,噬梦翼蛇。

09,深穴吟游者。

02,纯粹恐惧的凝聚体。

太恐怖的傢伙,比如“七號”那种他至今没有搞清楚运行机制的,还是不能这么隨便放出来。

这四个傢伙就刚刚好,还能对绿潮体系形成有效克制。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停在了面板的激活界面上。

“……你真的要这么做”阿塞莉婭还有些犹豫。

“她要灭我的苗苗。”罗恩看著观测画面中血裔城池的万家灯火:

“那我就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敌人。”

说著,正式解除封印。

编號05,噬梦翼蛇。

巨鸟从隔离仓中舒展身形,贪婪地扫视著陌生的空间。

罗恩的星光锁链在它颈间收紧了一圈,握住了韁绳。

噬梦翼蛇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啸,最终安静下来。

第二个隔离仓,编號09,深穴吟游者。

那团不规则球体,在滚落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湿润声响。

气泡在球体表面此起彼伏,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泄露出乐音。

罗恩为它套上了一层混沌面纱製成的“消音罩”,將乐音暂时封锁在罩內。

第三个隔离仓,编號01,永恆飢饿的肉块。

那团不断自我吞噬又不断自我再生的肉块,在脱离束缚后开始疯狂膨胀。

无数细小的嘴张开又合拢,发出此起彼伏的“嘖嘖”声。

它的飢饿是无穷的,它的再生是无尽的。

如果不加控制地释放在任何生態系统中,它会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周围的一切有机物。

先是土壤中的微生物,然后是草,然后是灌木、乔木……直到整片区域变成一片被啃噬殆尽的荒原。

对於绿潮的生態体系来说,这团肉块就是一剂最纯粹的毒药。

它不依赖光合作用,不会被寄生,也不需要阳光。

它只做一件事:吃,吃到一切都被吃光为止。

第四个隔离仓,编號02,纯粹恐惧的凝聚体。

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把它投放到绿潮的核心区域,母巢花的群体意识会被彻底搅乱。

四个异维度造物,並排悬浮在罗恩面前。

一只暗红翼鸟、一团黏液骨球、一块永恆飢饿的肉、一尊没有面孔的人形。

它们的外形截然不同,危险等级各异,攻击方式千差万別。

可此刻,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即將被投放到绿潮周围。

罗恩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第一道空间震盪穿透了维度壁垒,在公共伺服器中掀起了一圈明显涟漪。

远在小棋盘管理层的安提柯,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察觉到了异动。

他正在处理一份关於终局开放期规则调整的文件,手中水银笔突然停住了。

“这是……”

虚骸【水银夫人】本能地展开了感知领域。

第二道空间震盪紧隨其后,比第一道更加剧烈。

管理系统的后台日誌中,一连串红色警报开始闪烁。

【检测到非標准物种投放——来源:γ-17號格子使用者】

【投放目標区域:公共伺服器西南象限,编號sw-0047892】

安提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凝视著后台日誌上那串刺眼的红色警报,渐渐有些绷不住笑意。

当然不会干预。

现在的规则本就允许大幅度物种投放,只要投放者拥有参赛资格,管理系统只记录不拦截。

他將日誌中的红色警报標註为“已阅”,然后重新拿起了水银笔。

继续处理那份规则调整的文件,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退。

毕竟,自己也早就看生命之树学派那伙人不爽了。

第三道空间震盪,紧接著是第四道。

每一次震盪,都意味著又一个隔离仓被解封。

又一个来自深渊、裂隙或遗忘维度的恐怖存在,被释放到了那颗微缩星球的绿潮区域。

在公共伺服器的全局感知网络中,绿潮区域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这些数据变化,被同步推送到了每一个正在关注局势的参赛者终端上。

铁潮管理团队的值班室中,三位黯日级巫师同时从操控台上抬起了头。

他们面面相覷。

“绿潮那边……出了什么事“

深渊学派那边,轮值大巫师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面前的数据屏幕。

绿潮区域的生態稳定性指数,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崩溃。

“这不是自然灾害,这是……人为的。”

而在紺青花园的最深处,艾希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在浅眠中梦到了卡桑德拉那张冷艷的脸庞,以及自己虚骸被其强势吞噬大半的那一刻。

母巢花有著小半意识与她相连。

因此,在它们被纯粹恐惧完全震慑住的时候,那份恐惧也部分传导了过来。

在纯粹恐惧凝聚体的强大控场作用下,永恆飢饿的肉块开始了大快朵颐。

先锋藤是第一批被它吞噬的,那些酸液、毒素、化学信號……在肉块的面前统统都是“调味料”。

它吃得很开心。

然后,它开始吃脊柱树、菌丝、腐殖质。

吃完了,就开始吃土壤中一切能被称为“有机物”的东西。

吃完之后它停了几秒钟,开始吃自己。

然后再生,再继续吃。

噬梦翼蛇盘旋在绿潮上空。

它的影子掠过大地时,下方植被会產生一种奇特的反应:

叶片捲曲,气孔关闭,光合作用全面停滯。

噬梦翼蛇的“梦境茧房”能力,对植物同样有效。

母巢花的群体意识虽然不做梦,却拥有类似於梦境的信息整理周期。

当噬梦翼蛇的精神波动渗透进这些整理周期时,母巢花的意识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偽记忆”中。

它会反覆回忆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灾难,大火、乾旱、虫害、毒素入侵……並针对每一场“偽灾难”调动实际的防御资源。

资源被消耗在应对虚假威胁上,真正的威胁却被忽略了。

而深穴吟游者的乐音,正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在绿潮的地下根系中迴荡。

那些能够溶解自我认知的声波,对於母巢花的分布意识是最致命的武器。

分布式意识的运转,依赖每个节点对自身角色的清晰认知。

每个节点都要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该向谁发送信號、又该从谁那里接收指令。

当乐音渗透进节点之间的通讯通道时,节点们开始忘记自己是谁。

信號在节点之间疯狂弹跳,每一次传递都带来更多混乱。

四种大杀器,四个方向,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模式。

却共同指向同一个目標,將绿潮从內部彻底瓦解。

塞拉菲娜几乎是跑著衝进主殿的。

“首席!”

她在大莲蓬前没有行礼,也没有等待回应。

“四个不明生物体,同时出现在我们的腹地。”

“母巢花群体意识遭受严重干扰,信號网络紊乱率已经超过60%……”

“我知道。”

艾希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没有选择守,他选择了攻。“

“而且……”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直接攻入了我们的老家。”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

她想说些什么,譬如“我早就提醒过您了”、“现在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可这些话,在此刻说出口都显得太过於马后炮了。

“大人。”她最终只简单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艾希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沿著根系通讯网络向外延伸,试图评估实际损害程度。

她“看”到了肉块在先锋藤丛中肆意吞噬;

恐惧凝聚体让母巢花的意识节点一个接一个地陷入瘫痪;

噬梦翼蛇的影子在天空中盘旋,將光合作用周期搅成一团死结。

那团黏液球发出的乐音,正在將通讯网络一根线一根线地拆解。

“塞拉菲娜,先去回防核心区域,把那四个东西处理掉。“

“否则,等不到终局开放期,绿潮自己就先完了。”

另一边,罗恩通过全息投影,看著自己製造的辉煌战果。

安提柯说得不错,终局开放期就是真正的绞肉机。

可绞肉机里放什么肉、由谁来搅,这件事,並不是只有老牌玩家才能决定的。

从战术层面来说,这也是最高效的反击方式。

你要灭我的族,我就先搅烂你的老巢。

你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出发,后方已经火烧连营了。

攻其所必救,这是任何一个战略思维合格者都会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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