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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八旗好男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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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一声惨叫,多隆武奋力挣扎甩开抱著他的两名叛军士兵,然后下身的巨痛也让其再难移动一步,左腿又被叛军砍中。

附近旗丁见参领大人难拚死前来救援,可架不住叛军人数太多,不仅没能靠过来,反而被叛军逼得不住后退。

不到百米的城道上几百名旗丁被生生挤压在当中,除了两侧的旗丁还能动作,当中旗丁别挥动武器,人都难以腾挪。

有被挤得实在受不了的旗丁只好爬到垛口上,结果还没站稳就被挤得掉下了城。

要害受到致命一击的多隆武已然失去反抗能力,身上系甲片的皮带被叛军长刀割开,几把长刀同时朝他挥来。

可能是多隆武之前表现太过悍勇引起叛军士兵的仇恨,整个人最后几乎是如被肢解般散了一地,脑袋则是被一名叛军士兵系在了裤腰带上。

多隆武死时,整个江宁满城已经全部沦陷。

江宁将军永庆带著残兵逃到了自己的将军府,并在将军府发出了最后命令,要求城中所有活著的旗人不论老弱妇孺一律武装起来,凭借民居街巷抵抗。

与叛军打巷战,打到最后一人为止。

之前永庆在城中实的各项部署起了作用,失去统一指挥的旗人们按著平日训练要求拿起上面发放的武器,以“区”为单位与叛军做最后的战斗。

攻入满城的第一师各部严格执行了上面的军令,对凡是满洲旗装、辫发、旗营标志者,一律格杀勿论,根本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一时间,满城街巷成了屠场。

领催穆克登带著残存的几十个旗兵退到了本佐领居住区,巷口是一群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妇女和孩子,一些年长的老旗丁拿著兵器如临大敌。

惊魂未定的穆克登哪顾得上安抚这些本佐领的妇孺,让人赶紧把用门板、石磨、粮袋在巷口垒起简易街垒,老人也好,孩子也好,能动的全都上阵。

只正规旗兵都已全面溃败,指望妇孺老人挡住已经杀红了眼的叛军,不是痴人梦么。

很快,穆克登所在正红旗“街道”便全面失守,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叛军将八旗妇孺组成的队伍冲得稀巴烂,正红旗街道最后有组织的抵抗也宣告瓦解。

穆克登年轻时是布库摔跤的好手,三四个人与其摔跤都不定能摔倒他。可战场搏杀岂是撸起袖子在那转圈的布库戏可比的,到处挥刀砍杀的叛军又怎么可能扔下刀与你穆克登在那玩猴戏。

一阵铳声过后,以为靠门板能顶一会的穆克登连同后面七八个旗兵全被当场射杀。

不远处,参领乌尔登带著一帮旗丁护著几百妇孺试图突围出城,为了出城后能快速逃离,乌尔登一行还带了不少战马,可满城这种情况有马与没马都是一个下场。

很快,乌尔登一行就被围住,乌尔登的马被铳子打中嘶鸣倒地,马上的乌尔登没来得及跳就被带著一起摔倒。

没等乌尔登爬起来,几十个叛军就冲了上来,乌尔登怒吼挥刀砍中一叛军肩膀,可自己的半边脸也被当场削去。

镶红旗“街道”一处院里,一群十一二岁的八旗少年正在爆发他们生命最后的狠劲。

这些尚未正式编入旗丁的八旗养育兵原本只是在城墙上跟著大人值守、递箭、搬石头,如今大人死的死、逃的逃,他们也被堵在了这间四合院中。

领头的少年叫德顺,是正黄旗一个佐领的儿子,父亲已经在仪凤门战死,母亲和妹妹则在另一条街被乱兵冲散。

年纪的德顺面对冲进来的叛军竟然已不害怕,拿著爷爷留下的长刀站在院子中央尖声喊道:“别怕,跟尼堪拚了!拚一个够本,拚两个赚一个!”

八旗少年们被德顺这一喊竟真的发了狠,一个叫阿木的少年抡起木棍狠狠砸在一个冲进来的叛军头上,木棍断成两截,那叛军晃了晃,阿木又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张嘴就咬。

叛军吃痛,挥动长刀对著阿木背上就狠狠扎去,“噗嗤”一声,长刀从阿木背上直直刺入,连著血肉和骨头渣子直接扎进地面。

身子被贯穿的阿木却仍不松口,气得这叛军不得不叫同伴来帮忙。

“喜顺,瞧你这怂样,一个鞑子就把你搞成这样了?”

同伴哈哈笑著过来示意喜顺抱住鞑子的脑袋,尔后挥刀狠狠斩下,脖子以下脱同时脑袋被顺利拿到手中。

喜顺见自己右腿被这旗人少年咬了好大一个伤口,气不过便从同伴手中夺过那少年脑袋,生生扯开其嘴巴,用刀把将里面的牙齿一颗颗全给敲,方才解恨。

同伴在旁发笑,尔后却将掉在地上的牙齿一颗颗又捡起,看的喜顺一头懵,不知对方这是要干什么。

“回头磨一磨,做个链子辟邪。”

同伴嘿嘿一声将几十颗牙齿扔进兜中,提刀向后院走去。

与如狼似虎的叛军相比,这帮八旗养育兵显然就是一群儿戏的存在。

除了个别人,大多数人甚至连叛军的身体都没摸到就被射杀当场。

带头的德顺更是被一名叛军提到半空,然后狠狠朝自己右腿膝盖上撞去,脊椎骨全部断裂,扔到地上后彻底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高度瘫痪者。

院子里的八旗养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砍死,有的被刺死,有的被砸死。最后一个少年躲在灶台后面被叛军拖出来时还在拚命踢打,哭喊著要阿玛,要额娘。

要什么都没用,叛军没有手软,一刀下去,什么都不要了。

满城每一间院子,每一扇门都被砸开,到处都是惨叫与求饶声。

最先破城的仪凤门一带,街道上的尸体一具叠一具,地上的鲜血多到后面过来的人稍不注意就会脚滑摔个狗吃屎。

将军府,永庆正在案桌上给朝廷写最后的遗言。

耳畔,是叛军不断逼近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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