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红楼帝业 > 第326章 师太卜卦,一线生机

第326章 师太卜卦,一线生机(2/2)

目录

妙玉蹲下身,一边帮著师父將散落的蓍草一根根小心归入旁边的匣中,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那————卦象如何”

慧玄师太长嘆一声:“与几日前推演的一般无二。依旧是————命不久矣,油尽灯枯之象!”

她顿了顿,眼中忽又闪过微光:“只是————奇便奇在,卦象之中,偏偏又显露出一线生机,如同暗夜星芒,绝处逢露。然则这生机縹緲难测,为师反覆推敲,不知它指向何方,更不知它繫於何人。

言罢,又是摇头一嘆,满是茫然。

妙玉忍著悲意,握住师父枯瘦的手,柔声安慰道:“师父莫要灰心。既有这一线生机显象,便是上天垂怜,未必没有转圜之机。师父一生修行,功德自在,佛祖菩萨必会保佑师父渡过此劫的。”

她口上虽如此劝慰,心中亦是忐忑,那一线生机太过虚无,如何能当真

正说话间,忽闻门外脚步声响。

隨即,牟尼院的主持法莲师太出现在门口。

法莲师太的年岁与慧玄师太相仿,面容和善,此刻脸上却带著几分讶异与郑重。她见禪房门开著,慧玄师太与妙玉俱在,便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室內一扫,落在慧玄师太身上,合十道:“阿弥陀佛,慧玄师姐。”

慧玄师太与妙玉皆抬头望去。

法莲师太也不耽搁,径直说道:“师姐,庵外来了一位贵人,指名要见你。

老尼不敢擅专,特来通传。”

慧玄师太奇道:“哦不知是哪位檀越”

法莲师太神色恭谨道:“来人是位郡公爷。老尼细问之下,方知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四子。他说与师姐及令徒妙玉姑娘,乃是旧识,特来探望。”

慧玄师太与妙玉不约而同地一怔。

“郡公爷————皇四子————他竟来牟尼院了!”

慧玄师太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则,她与袁易確有两番相遇之缘,且袁易对她有恩。

二则,对方乃是天潢贵胄,位尊爵显,礼数断不可失。

这三则,也是深藏於她心底的一重缘由。她曾以先天神数暗自推演过袁易的命格,所得卦象贵不可言,且奇崛诡譎,令她这修行多年、自詡已窥几分天机的人都感到深不可测,心生敬畏。如此人物,岂敢轻慢

当下,她强撑病体,隨著法莲师太步出禪房。

妙玉忽然低声道:“师父且去便是,徒儿便不跟去了,在此收拾收拾。”

她这话说得轻,面上也尽力维持著平日的清冷,但她微微蜷缩的指尖与眼底的复杂光芒,却泄露了心事。

她心中何尝不想见那挺拔轩昂的身影,早已在她的心湖中投下了石子。

只是她素来心性孤高,又身为带髮修行的年轻女尼,若主动隨去见一位年轻尊贵的男子,终究觉得不妥,麵皮上有些过不去,故而踌躇。

慧玄师太想起此前推演到妙玉与袁易竟是夙缘深种,命线纠缠,避无可避,略一犹豫,心想今日既然袁易主动寻来,或许正是缘法使然,强要迴避,反倒不美,便对妙玉道:“你也隨为师一同去拜见郡公爷罢。郡公爷於你有过两番解救之恩,恩同再造。如今贵人亲临探望,你若避而不见,岂非失了礼数,显得不知感恩修行之人,亦当知恩图报,方是正理。”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既全了礼数,又给了妙玉一个台阶。

妙玉闻言,心头那点挣扎悄然散去,垂首应道:“师父教诲的是,徒儿遵命。”便上前一步,搀扶著慧玄,缓步向前院行去。

牟尼院前院有一间专为接待贵客备下的净室,虽陈设简朴,倒也窗明几净。

袁易此刻正坐在临窗的一张梨木圈椅上,手边一盏清茶,热气裊裊。

他今日未著朝服,只穿了一身平日习武穿的锦缎箭袖袍,头上也未戴冠,仅以玉簪束髮。

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庭院中的几竿修竹。

法莲师太引著慧玄、妙玉二人入內,忙合十行礼。

慧玄师太强打精神,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带著病中的虚弱:“贫尼慧玄,携小徒妙玉,拜见郡公爷。劳郡公爷玉趾亲临这牟尼院,贫尼惶恐,感激不尽。”

妙玉紧隨师父身后,亦敛衽万福,发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耳根不由微微发热。

袁易起身虚扶一下,笑道:“师太与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待法莲、慧玄在椅子上斜签著身子坐了,袁易目光关切地落在慧玄师太面上:“前番在天津匆匆一別,得知师太与妙玉姑娘进京后在这牟尼院落脚掛单,此处离我城中府邸不远,车马不过两刻钟路程。今日恰有些閒暇,想起故人,特来探望,也算了却一桩牵掛。”

他这话说得颇为家常,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只以“故人”相称,令慧玄师太心中又是一暖。

慧玄师太忙道:“郡公爷贵人事繁,竟还能记得贫尼等方外之人,已是莫大恩典。今日劳动玉驾,实在是折煞贫尼了。”

寒暄之间,袁易的目光仔细端详著慧玄师太的面容,见她虽强打精神,然面色灰败,唇无血色,眼窝深陷,似有久病缠身、元气大亏之象。

他不由微微蹙眉,直言问道:“我瞧著师太气色很是不好,可是旅途劳顿,水土未服还是————另有他疾”

慧玄师太见袁易问起,认为这位郡公爷並非虚言客套,乃是真心关切,便也不隱瞒,將进京后如何不適,如何误请庸医用了虎狼之药,后来法莲师太又如何请来太医诊治,太医又如何断为“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等情由,一一简略说了。

说到太医之言时,她语气虽竭力平静,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与不甘,却未能逃过袁易的眼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