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红楼帝业 > 第377章 儿臣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第377章 儿臣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77章儿臣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裕嫔回过神,下意识地转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那薄薄的木板随时会被一双窥探的耳朵穿透;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窗户,窗外并无异样。

确认了屋内的私密,她重新将目光转回到儿子身上,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音:「昼儿————你方才说什么?娘是不是听岔了?」

袁昼侧著脸,凝视著生母,重复道:「娘,我说,我不想做皇帝!」

裕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儿子道:「娘知道,你今日挨了板子,伤了身子,心里头憋屈,不痛快,委屈得紧。饶是如此,也不该————也不该说出这种没轻重、犯忌讳的气话来!」

袁昼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赌气的成分,反而是一种罕见的深邃:「娘,这话我近来一直在心里头寻思著,翻来覆去,不知想了多少遍。今日这顿打著实不轻,疼在皮肉,却也像是把我心底这点糊涂想头给打醒了些,这才忍不住对娘说了出来。所以,这不算是一时间的气话。」

不待裕嫔从这骇人的坦白中反应过来,袁昼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将憋闷了许久的心里话,低声倾诉了出来:「娘,您知道的。自打我记事起,父皇何曾正眼瞧过我几回?原先的四哥在世时,被父皇视为心肝宝贝、储君人选,没少亲自教导。而我呢?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皇子,在父皇面前,跟个影子似的。读书好坏,弓马如何,父皇是不大在意的。我倒是乐得自在,也习惯了。

可自打原先的四哥没了以后,一切都变了。父皇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我身上。那目光不再是漠不关心,而是像两把锥子,时时刻刻盯著我!要我勤学,要我上进,要我言行有度,要我样样都照著原先的四哥!

娘,我散漫惯了的人,骨头都是松的,如何能受得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千斤重担般的严苛?觉得肩上像是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来,真真疲惫!

我并不讨厌读书。诗词歌赋,那些风雅有趣的东西,我也是感兴趣的。可学堂里教的是什么?是那些迂腐僵硬的经义!是那些死板道理!我实在是学不进去!一听见那些师傅们满口的圣人之道」,我就头疼,就想打瞌睡。

再说弓马。我自己学著玩儿,射射箭,骑骑马,倒也罢了,算是强身健体。可偏要让我擅长」弓马,精通武艺,这就真是为难我了!况且,娘,您说,有这个必要吗?如今战场上,火器才是顶顶要紧的!咱们大庆朝造的那些火枪火炮,犀利得很。

难不成将来还要我出兵放马?纵然我真要出兵放马,也该是坐镇中军大帐,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难不成要我骑马开弓,冲到阵前跟敌人厮杀,逞那匹夫之勇不成?

娘,我知道,要做个好储君,就需要头悬梁锥刺股,勤学不辍;要做个好皇帝,则需要宵衣旰食,勤于国事。这些道理,我懂,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生性就不是那块料!

娘,您看看父皇。自打他登基以来,何等勤政?说是宵衣旰食」都轻了!父皇每常批阅奏折到深夜,睡眠不过两三个时辰!这还不算,他连出京都不便。登基这三四年来,竟是一次都未曾离开过京城!一年到头,不是困在那四方天的紫禁城里,就是待在这差不多的畅春园中。

这样的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每日对著堆成山的奏折,见著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处理著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事————娘,若让我将来也如父皇这般活著,我怕是会疯掉,那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娘,您想想,我若是不做皇帝,将来总归会是个王爷。做一个王爷,富贵荣华,锦衣玉食,一样不少。我可以住在宽敞舒适的王府里,可以读我爱读的诗书,玩我喜欢的玩意儿,可以出京游历,看看名山大川————这样富贵逍遥的一生,岂不自在快活?」

袁昼一下子说了这许多,将他近一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迷茫、抗拒、恐惧与向往,统统倒了出来。这些话,惊世骇俗,却是他这个十五岁少年,在巨大的压力与自身的惰性、天性碰撞下,产生的真实想法。

裕嫔整个人再次僵住了,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种种情绪交织翻腾,震惊、恐惧、担忧、无————还有一些震撼与触动!

她心里暗叹:「我的昼儿,虽则顽劣惫懒,贪图享乐,可他这番话也不是全无见识!

他看到了皇帝的辛苦与不自由,看到了储君之路的沉重压力。而他,年仅十五岁便能想到这些,并非全然是块朽木!

既然儿子今日这般对我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这等惊心动魄的心里话,我这个做娘的,或许也该对他说些平日里不敢说、不能说却一直藏在心底的推心置腹之言了。让他明白这深宫之中、天家之内的无奈与真相!」

裕嫔低头沉思了半晌,似乎在做著艰难的决定,又似乎在斟酌话语。终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趴在床上的儿子,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却带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分量:「昼儿,你方才那番话,娘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娘明白你心里的苦,明白你肩上的重,也看出了你些许的见识。这些话,乍一听,似乎也有几分你自己的道理。然而,娘不能认同!娘要将心底里一直藏著的、最要紧的私密话儿,趁著今日这机会,也对你细细分说一番。你且听好了!

从前,你原先的四哥还在世的时候,他是何等样的人物?聪慧绝伦,勤奋刻苦,小小年纪便显露出不凡的器宇与才学,莫说你父皇,便是你皇祖父太上皇,也对他青睐有加,将他视若珍宝,二圣早早地便将他当作储君精心培养。

那时候,娘心里头,何曾有过非分之想?娘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当当地长大成人,封个亲王,王府里有一群贤妻美妾,生几个乖巧的孩儿,富贵逍遥地过一辈子。咱们母子俩,能相依相靠,安稳度日,娘便知足了。什么皇位,什么储君,那是不敢想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谁曾想,你原先那般出众的四哥,竟会那般意外地就没了!这情势,立时便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不单是你父皇,就连你皇祖父,自光都落在了你身上。

这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关注,这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寄予厚望」!

在这种情况下,你若还是从前那副老样子,顽劣惫懒,学业荒疏,行事不知轻重,如何能行?你方才那番不想做皇帝」的话,若是不慎被你父皇,或是被任何一个有心人听了去,那便是大逆不道」!是心怀怨望」!是不堪为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