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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 试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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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见他不接话,也不追问,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了,站起来去灶上又拧了把火,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甜酸的香味飘出来,勾得沈莫北肚子里的馋虫都动了。

“你最近忙什么呢?”何雨柱拿勺子搅着锅里的汤汁,头也不回地问,“我看你这几天回来得都晚,有时候天擦黑才到家。”

“部里的事,还有娄叔那边的事。”沈莫北说,“娄叔想在燕京办个服装厂,跟轧钢厂合作,用厂区南边那块空地。”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沈莫北:“办厂?那敢情好,娄天华这人我感觉挺好的,当年在轧钢厂的时候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嗯。”沈莫北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合伙干生意这事算是沈莫北的私事,肯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何雨柱也也没再问,把锅里的鱼盛出来,搁在盘子里,端到沈莫北面前:“尝尝,还差什么?”

沈莫北夹了一筷子鱼肉,外酥里嫩,糖醋汁挂得匀匀的,酸甜度正好。

他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行,这道菜能上桌。”

何雨柱咧嘴笑了,把围裙解下来往灶台上一甩:“那就定了,开张那天第一道菜就上这个。”

何记饭馆开张那天,是八月底的一个星期天,正好周末休息。

天公作美,头天晚上下了一场透雨,把连着半个月的闷热洗得干干净净,早晨起来,胡同里的砖墙湿漉漉的,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得碧绿,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槐花的清甜味儿。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的街坊四邻就有人来帮忙了——闫埠贵搬来一张旧方桌搁在门口当账台,三大妈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碗筷过来,连刘光天都从家里拎了两把凳子出来,说是“借给店里用,啥时候不用了再还”。

二大妈更实在,提了一兜子蒜头搁在厨房门口,撂下一句“不够再上家拿去”,转身就走了。

四合院这一时刻倒是空前的团结。

何雨柱在灶间里忙得脚不沾地,何大清掌着大勺,白寡妇在旁边切菜备料,三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李小燕带着何晓在门口迎客,何晓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红纸做的“小招待”条子,站在门口见人就喊“叔叔阿姨好”,喊得街坊们直乐。

沈莫北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他往里看了一眼,堂屋里五张桌子全坐满了,闫埠贵、沈有德、刘海中几个老邻居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正一人一碗炸酱面吃得呼噜响。闫埠贵嘴里含着面条,还不忘点评:“柱子这酱炸得地道,比国营饭店的强。”

沈有德点头附和:“肉丁多,油也大,实在。”

刘海中吃得满头是汗,把碗一搁,冲灶间喊了一嗓子:“柱子!再来一碗!”

何雨柱从灶间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是汗,可嘴咧得合不拢:“来了!您慢点吃,管够!”

沈莫北没往里挤,就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

何大清从灶间端着一盘松鼠鳜鱼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

沈莫北叫了声“何叔”,何大清把鱼放在客人桌上,转身走过来。

“莫北,柱子这馆子能开起来,多亏了你。”何大清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这个当爹的,这些年没帮上他什么忙,倒是你,又出钱又出力。”

“何叔,您别这么说。”沈莫北说,“柱子哥的手艺摆在那儿,就算没我,他早晚也能开起来。”

何大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转身回了灶间。

那天中午,何记饭馆一共卖了六十多碗面、四十多盘菜,到了下午两点,备的料全卖光了,何雨柱不得不把门板上了一半,挂出“今日售罄”的牌子。

何晓蹲在门口拿粉笔在地上写“明天还开”,歪歪扭扭的字被路过的孩子踩得模糊了,她又拿袖子擦掉重写了一遍。

晚上打烊之后,何雨柱把灶火熄了,一个人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搁着一碗凉了的炸酱面。李小燕进来收拾碗筷,看见他坐在那儿发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吧?”

“不累。”何雨柱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面,嚼着嚼着忽然笑了,“小燕,你猜今天挣了多少钱?”

“多少?”

何雨柱把面碗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有零有整的,在桌面上摊开,数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跟灶膛里的火似的:“光收入是四十三块六。”

李小燕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她伸手把那些票子一张一张叠好,塞回何雨柱的口袋里,说了句“收好了,别丢了”,转身端着一摞碗去了灶间。

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碗凉面吃完了,连碗底的酱汁都用筷子刮得干干净净。

何记饭馆开张后的头一个月,生意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附近胡同的居民来吃,轧钢厂的工人下了班来吃,连东四那边都有人专门骑车过来,就为尝一口何雨柱的红烧肉。

何大清反而是店里的主力,因为何雨柱只有晚上下班才在,平时都是何大清带着白寡妇还有找的一个帮工在店里忙活。

到了第二个月,何雨柱把菜单又添了几样——麻酱面、打卤面、小碗红烧肉、干炸小黄鱼,都是实惠的家常菜,价钱比国营饭店便宜一两毛,分量却多出不少。

南锣鼓巷的街坊们都说,何记饭馆的菜有“家里的味儿”,吃着踏实。

九月中旬,娄天华那边的服装厂也有了实质性进展。

轧钢厂南边那块空地正式租了下来,合同签了十年,租金按年付,第一年的钱娄晓娥一次性交清。

杨国栋在厂务会上专门提了这事,说“这是轧钢厂跟港商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只能干好,不能干砸”,孟庆怀牵头成立了筹备组,从厂里抽调了几个懂基建的工人帮着平整地面、拉电线、通水管。

娄晓娥从香江那边调来了第一批设备——三十台电动缝纫机、两台裁床、一台锁边机,走的是海运,从天津港卸货之后用卡车拉到燕京。

设备到那天,沈莫北抽空去了一趟轧钢厂南边,看见十几辆卡车排成一溜停在空地上,工人们正从车上往下卸机器,娄晓娥站在旁边拿着一张清单核对,嘴里不停地喊着“轻点轻点,别磕着”。

沈莫北没有上前,远远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他经过厂门口那棵老槐树时,何雨柱正拎着饭盒从食堂出来,看见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给娄老板那边的工人送的,杨书记让食堂每天中午送二十份饭过去,按成本价算。”

沈莫北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槐树底下说了几句话,何雨柱说饭馆的生意稳定下来了,每天中午和晚上两拨客人,何大清管中午,他自已管晚上,李小燕收银,白寡妇帮厨,忙是忙,可忙得有劲儿。

“柱子哥,有没有想过把铺面再扩一扩?”沈莫北问。

何雨柱挠了挠头:“想过,旁边那间屋子空着,我想租下来打通了,能多摆三张桌子。可那间屋子的房东要价太高,一个月三十块,我还在跟他磨。”

沈莫北想了想说:“你先别急着扩,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何雨柱没多想,应了一声就骑车走了。

沈莫北回到治安管理局,把手头几件事处理完,趁着下午空闲,给房管局的老孙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南锣鼓巷那一带临街铺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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