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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最后的准备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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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想了想,确实如此。林妙鸢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大是大非和危险任务面前,从未掉过链子。她这种举重若轻、善于调节团队气氛的能力,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领袖特质。

于是,两人便不再打扰后排的“温馨”场面,专心关注着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环境。

路线勘察继续进行。

大约在上午十点四十分左右,两辆车顺利抵达了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附近的货运通道区域。众人没有进入机场内部,只是在周边熟悉了一下地形,确认了交接点的具体位置和进出路线,并模拟了一下装车和出发的流程。

随后,他们在机场外围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些速食泡面、面包、火腿肠和瓶装水,草草解决了午餐。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开始返程,熟悉下一条路线。

然而,返程的路却不像来时那么顺利。

当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准备前往诺瑅科研中心时,正好赶上了平京可怕的“午间高峰”时段。京平高速和京承高速部分路段出现了严重的拥堵,车流缓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我的天……怎么这么堵啊!”开车的异调局队员张浩忍不住抱怨道,他看了看导航上显示的一片红色,满脸无奈,“这条路中午居然比百泉庄那边还堵!简直寸步难行!”

坐在头车后排啃着火腿肠的江祖平也是眉头紧锁,附和道:“是啊,我原本还以为这条路比较偏,车流量会小很多呢……失策了!这平京的交通啊,看来是没好时候了!”

拥堵不仅浪费时间,更带来了一种潜在的风险——押运车队如果被困在缓慢的车流中,将成为极其显眼且脆弱的目标。无论是远程狙击,还是近距离突袭,甚至是制造交通事故引发混乱后再下手,成功率都会大大增加。

这个念头在宿羽尘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头微沉。但他随即想到,指挥部那边肯定也会考虑到交通拥堵的因素,应该会制定相应的预案,比如协调交警部门进行临时交通管制,或者选择错峰出行等。

“相信指挥部的专业安排吧。”宿羽尘在心里对自己说,但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两辆车才终于摆脱了拥堵路段,回到了诺瑅科研中心附近。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在科研中心外围找了一处相对阴凉、僻静的角落停下车,拿出刚才买的泡面,用车上携带的热水壶烧开水,开始解决迟来的午餐。

张浩一边吸溜着泡面,一边感慨:“真没想到啊,今天中午这条路能堵成这样!开到一半的时候,那简直就叫一动不动!这要是傍晚押运的时候也这么堵,那可太要命了!”

江祖平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桶泡面,抹了抹嘴,叹气道:“谁说不是呢!这平京的交通,真是个老大难问题。看来这条路虽然看起来‘安全’,但交通不确定性太大了,未必是最佳选择。”

这时,正小口小口吃着自热火锅的天心英子,抬起头,好奇地问坐在旁边的洛天依:

“天依姐姐,平京的交通……每天都是这么堵的吗?感觉这拥堵的程度,比东京秋叶原那边周末最热闹的时候还要厉害啊!”

洛天依正优雅地啃着一个豆沙包,闻言,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她用那独特的、带着些许电子质感的空灵声音回答道:

“至少从我调来平京工作这几年来看……是没落着什么好。印象最深的有好几次,把我堵在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差点……嗯,差点出了洋相。”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尴尬的经历,脸颊微红,继续说道:

“幸亏我们异调局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不用像普通上班族那样每天定点打卡上下班,有任务就出,没任务就待命或者搞研究。不然的话,要是每天早晚高峰都这么来回通勤,那简直是要堵死人的节奏啊!”

她这番话,把旁边的沈清婉逗笑了。沈清婉在平京国安局工作了四五年,对平京的交通状况深有体会,她笑着补充道:

“天依说得一点都没错。平京这地儿,就没有不堵的时候,只有‘特别堵’和‘一般堵’的区别。早高峰、晚高峰、午间小高峰、周末出游高峰、节假日返程高峰……各种高峰层出不穷。所以咱们今天的押运路线选择,交通因素绝对是一个必须重点考量的风险点。”

众人一边吃着简单的午餐,一边交流着对路线的看法,气氛还算轻松。

然而,宿羽尘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手端着泡面桶,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他刚才在车上随手画下的几条路线简图和一些标记。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第二条路线的某个节点上——那里被他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条路……可能比看起来还要危险。”宿羽尘在心中默默思索。

除了已经提醒过的湿地入口,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条路线似乎还经过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根据他模糊的记忆和来时观察到的路牌,好像途径了某个抗战时期的地道战古战场遗迹?

那个地方……如果利用得好,或许也能成为绝佳的埋伏点。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即便大部分已经坍塌或封闭,但只要有一部分还能通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非常接近公路的位置。

但随即,宿羽尘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卡奥斯是欧洲人,黯蚀议会的情报网络再发达,也不太可能对龙渊几十年前的地道战遗迹了如指掌,更别提熟练利用了。而且,贸然进入那种年久失修、结构不明的废弃地道,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搞不好还没埋伏成功,自己就先掉进陷阱或者被塌方埋了。”

他不认为卡奥斯会有能力和胆量去利用那种地形。

可是……

宿羽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要带队伏击一支戒备森严的押运车队,在正面强攻难以奏效的情况下,他会不会考虑利用一切可能的地形优势,包括那些看似不可能、实则可能出奇制胜的“死角”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宿羽尘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合上了笔记本。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众人收拾好垃圾,再次上车,准备开始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备选路线的实地勘察。

这条路线规划如下:从诺瑅科研中心出发,先沿六环外侧辅路(北向)行驶一段,然后经沙河水库路段,驶上京藏高速,再转入机场高速,最终抵达机场T3货运通道。

全程大约五十一公里,比第二条路线稍近一些。

车辆启动,沿着六环外侧平稳行驶。当接近沙河水库大坝路段时,宿羽尘脑中的“警报开关”再次尖锐地鸣叫起来!

这是一段沿着水库边缘修建的公路,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广阔水面,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山坡或堤坝。公路本身不算狭窄,但视野受到地形限制,特别是经过大坝顶部时,两侧都是深水区,毫无遮挡,如果前方或后方被堵住,车队将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打劫”地点!

宿羽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刚想按下耳机向指挥部报告这里的极度危险性——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通话键的瞬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前方路边的景象。

只见一队大约十人左右、全副武装、穿着黑色特警作战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在水库大坝两端的路口和制高点上巡逻执勤!他们显然已经接到了命令,提前在此布防。

看到这一幕,宿羽尘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下来,手指从耳机上移开。

“指挥部……果然已经考虑到了。”他心中暗道,对异调局和武警部门的快速反应和周密部署感到一丝欣慰。

看来,这条路线上的几个明显风险点,都已经被专业的作战指挥人员发现并提前采取了防范措施。这让他对傍晚的正式押运,多了几分信心。

车辆平稳地驶过了沙河水库大坝路段,那些武警战士的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稳,直到车辆行驶到回龙观附近,经过一段废弃的铁路站台区域时——

“嘶……”

宿羽尘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冷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瞬间爬升到后脑勺!

他猛地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车窗外那片荒废的站台区域。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一段早已停止使用、锈迹斑斑的铁轨,一个破败的水泥站台,几间窗户破碎、墙皮脱落的旧平房,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适合设下重兵埋伏的地方。空间不够开阔,掩体也不够坚固,撤退路线更是受限。

按理说,卡奥斯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可能性极低。

但是……

宿羽尘的直觉,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这里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就在车辆即将完全驶过废弃站台的刹那,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在站台后面那排破败平房的阴影里,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似乎也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警帽?是……武警?还是提前布防的特警?

宿羽尘猛地回过头,透过车尾的后窗玻璃,努力向那片区域望去。

的确,有几名穿着类似特警制服、戴着警帽的人影,正站在站台边缘,似乎也在执行警戒任务。他们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有的在抽烟,有的在闲聊,与之前在水库大坝看到的那些纪律严明、警惕性极高的武警战士,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是错觉吗?

还是……因为这里不是主要风险点,所以布防的同志比较松懈?

宿羽尘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紧张观察和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的感官似乎也变得有些敏感过头了。

“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有些草木皆兵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过度警惕产生的幻觉。

但是,内心深处,那股隐约的不安感,却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来自那些“特警”身上的气息……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是气质?是站位?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在宿羽尘为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而困惑时,在距离回龙观废弃站台不到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的临时指挥点内。

一个穿着与现场武警、特警制服略有不同、肩章显示为更高阶警官、头戴特殊警帽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阴影中,对着手中的一部经过强加密的卫星电话低声咆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乔治·哈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没想到,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TM是真以为,我卡奥斯·阿加维找不到你吗?!我告诉你,杂种!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钻进地狱最深处,老子也会把你揪出来,然后用最痛苦的方式,将你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你听见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乔治·哈特——或者说,小丑——那特有的、带着疯癫笑意和神经质颤音的嗓音,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喂喂喂~冷静点,我亲爱的卡奥斯先生~那件不愉快的往事都过去整整五年啦!难道到了今天,你还不了解当年的‘真相’吗?拜托~仔细想想,我可也是那个‘阴谋’的受害者呀!我也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呢~”

“去你妈的真相!去你妈的受害者!”卡奥斯低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只知道,是你这个杂碎毁了我姐姐!这笔账,我永远记着!”

“唉,固执的家伙~”小丑乔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但随即语气一转,变得神秘而诱人,“不过呢,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跟你吵架的哦~看在……嗯,看在你曾经差点成为我‘便宜’小舅子的份上,我决定帮你一次,送给你一份‘大礼’傍晚~押运着国宝的车队肯定会走三号备用路线,当然了,信不信我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了~。”

卡奥斯闻言,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更加警惕和愤怒,他冷笑道:

“哼!乔治,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根据我们阿加维家族得到的最新情报,这次杰克·詹姆斯和康迪·格洛斯特在龙渊彻底栽了,背后少不了你推波助澜!你现在主动联系我,八成是想借龙渊安全部门的手,把我也一起除掉,好彻底掩盖你过去的丑事,或者达成你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鄙夷:

“乔治,咱们都是在这个肮脏世界里打滚的人,你这套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阴谋诡计,对我卡奥斯·阿加维可不起作用!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要不是……要不是我姐姐安赫尔亲口对我说过,她并不恨你,甚至觉得你也是个可怜人……你TM早就被我剁成肉泥,扔进泰晤士河喂鱼了!”

卡奥斯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乔治·哈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今后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别在出现我的面前!更别再打我或者我家族任何人的主意!不然,老子发誓,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你这辈子,只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最肮脏、最黑暗的角落,发着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你这个垃圾!人渣!”

面对卡奥斯滔天的怒火和恶毒的诅咒,电话那头的小丑乔治,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卡奥斯先生,五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这么可爱啊~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期待呢~”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阴森而充满挑衅:

“我等着你来找我报仇哦~随时欢迎~顺便说一句,你姐姐安赫尔小姐的滋味……啧,还真挺不错的呢~那晚在苏黎世的酒香里,她可真是一位迷人的淑女啊~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次登门‘拜访’的,我亲爱的卡奥斯。相信我,你这个‘姐夫’,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那么一点‘本事’的哦~哈哈哈哈!”

“我们……地狱见!”

说完这句极尽羞辱和挑衅的话,小丑乔治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混蛋!王八蛋!畜生!!!”

卡奥斯·阿加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他狂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卫星电话狠狠摔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

幸亏他在盛怒之下,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或者说,他太了解自己暴躁的脾气了——这部用于紧急联络的卫星电话,早已套上了最坚固的军工级三防保护壳。手机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角落,屏幕依旧亮着,毫发无损。

但卡奥斯的愤怒却无法平息,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紧握的双拳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气,仿佛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凶兽!

周围的几名心腹手下见状,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成为族长长子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卡奥斯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杀意和屈辱。他深深地、缓缓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被个人恩怨冲昏头脑的时候。夺取“秦皇玉玺”,完成议会任务,巩固家族在议会中的地位,才是当前的头等大事!个人仇恨,必须暂时搁置。

他弯下腰,捡起那部摔在地上的卫星电话,检查了一下,确认功能正常。然后,他站直身体,脸上的狰狞表情逐渐被一种冷酷的坚毅所取代。

“乔治·哈特……”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疯子的脸,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毒誓:

“你给我等着……等我拿到玉玺,完成任务之后……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然后,用最痛苦、最漫长的方式,将你一寸一寸地……大卸八块!”

“我卡奥斯·阿加维,在此对先祖和神明起誓——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冰冷的誓言,在这处临时指挥点的阴影中回荡,充满了血腥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而,此刻的卡奥斯并不知道,也不在乎的是——就在刚才那通充满羞辱的电话中,小丑乔治看似随意透露的某个信息,关于押运车队可能路线的“提示”,却像一颗无形的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暴怒却并未完全失去判断力的大脑之中。

傍晚的决战尚未开始,但暗流已然涌动。阴谋与仇恨交织,让本就危机四伏的押运之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杀机暗藏。

宿羽尘小队的两辆SUV,此时已经彻底驶离了回龙观区域,继续朝着首都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车内的队员们,除了宿羽尘心中那丝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其他人并未察觉到,就在刚才经过的那个看似平静的废弃站台附近,一场关乎他们生死与任务成败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的一角。

阳光,依旧明亮地照耀着平京的大地。但阳光下的阴影,却似乎比往常更加浓重,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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