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啊!好~痛~~(1/2)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里,康拉德·科兹都极其厌恶自己的预言能力。
那些突如其来的画面总是充满了死亡、背叛和毫无意义的血腥,宛若在强迫她观看全银河系最糟糕的烂片剧透——还是那种提前知道了结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完的折磨。
但至少今天,这份能力实打实地派上了用场。
虽然不是用来预知敌人的伏击,或是什么洞察混沌的阴谋,但至少可以避免血亲相残。
在夜幕号的指挥舱里,科兹和科拉克斯商讨了整整一个泰拉标准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演各种碰面方案,那架势不像两个原体在讨论联合作战,倒像两个学生在密谋怎么绕过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最终,她们达成了一项关乎生命安全的共识:绝对不能去第一军团的旗舰“不屈真理号”上碰头。
那是莱恩的地盘。
在他的船上,在他的舰队包围下,在他的主场里,不管打输打赢都很麻烦。
打赢了,万一人家儿子一拥而上怎么办?
打输了——不可能打输!她们两个人要是还赢不了一个莱恩,那也太对不起妈妈的教导了!
“要么让莱恩挪挪他尊贵的步子过来,要么我们去你的旗舰,或者干脆去第六军团那里。如果他嫌麻烦,大家用全息投影开个线上会议得了。”科兹靠在椅背上,给出了极其务实的方案。
线上会议多好,不用见面,不用寒暄,不用冒着被飞头拳打的风险。
各军团在自己家里打开投影,屏幕上几个光点闪一闪,该说的说完,该分的任务分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完美。
科拉克斯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两人继续讨论
等几个军团在虚空之中完成初步联络后,第一军团那边很快给出了回复。
那位高傲的卡利班雄狮,不出所料地拒绝了毫无仪式感的线上会议。但让科兹意外的是,在发现第八军团原体死活不愿意踏足他的地盘后,这位出了名固执的原体居然妥协了一步。
他同意将碰头地点改在鲁斯的旗舰——“赫拉芬克尔号”上。
于是,对整件事一无所知的黎曼·鲁斯,高高兴兴地站在停机坪上,张开双臂,用狼王特有的豪迈姿态欢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登船。那笑容灿烂得像夏日阳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惜啊可惜,谁让狼王没有预知能力呢?
四方人马刚刚碰头,气氛连哪怕一秒钟的平和都没能维持住。
真的,一秒钟都没有。
正如科兹在预言里看到的那样。
莱恩·艾尔庄森踏下雷鹰炮艇的跳板,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塑般英俊且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他不是来开会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至于是谁的葬礼,答案显而易见。
他径直迈开长腿,靴子在金属甲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我今天非要讨个说法”的决绝。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柄狮剑悍然出鞘,剑身在照明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雄狮锁定目标,直接冲着科兹劈了过去。
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早有准备的科拉克斯动了。
没人看清暗鸦之主是怎么动的——他好像只是迈了一步,又好像瞬移了好几米,又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个位置,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总之,他直接出现在莱恩与科兹之间。
他没有拔出自己的武器,而是极其大胆地伸出双手,来了招空手夺白刃。
这个操作的风险程度,堪比徒手接子弹、裸身躲炮弹,但科拉克斯就这么干了。他的双手死死夹住那柄足以斩断星舰装甲的巨剑,剑刃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好在,狮剑没有开启分解力场。
而鸦王从这一点,再加上从劈砍的力道和角度判断出——莱恩其实没动杀心。
这一剑看着凶,但收着力呢。不是来要命的,只是来揍人的。
他干脆转夹为握,伸手抓住狮剑的剑刃: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刀动枪。”
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开了鸦王的手掌,殷红的原体之血顺着光亮的剑身滴落在金属甲板上。
莱恩的动作猛地停顿。
这位古板高傲的原体,目光落在科拉克斯手上那道伤口上,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剧烈闪动了一下。
他此次的目标只有那个在他的记忆中把萨拉马斯星区化为焦土的疯子。他并不想无故重创一位无辜且忠诚的兄弟,更不想让自己的剑沾上未曾谋面之人的血。
莱恩手腕一松,主动放弃了武器。
狮剑被科拉克斯顺势夺走,像一把被家长没收的玩具。
但这并不意味着进攻结束。
赤手空拳的雄狮依然是全银河系最致命的掠食者——没有剑,他还有拳头;没有拳头,他还有牙齿;没有牙齿,他还有那股能把人瞪死的杀气。
他越过科拉克斯,抡起那足以砸碎陶钢装甲的拳头,直奔科兹的面门而去。
科兹一边后退,一边装模作样地格挡了几个回合。
随后,她看准时机,故意卖了个破绽。
那破绽卖得极其明显,明显到科拉克斯都忍不住想捂脸。
然后——
“砰!”
莱恩那沙钵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科兹的侧脸上。
声音沉闷、扎实,放在星际战士身上绝对是要命的一击。
但科兹早有准备,魔法防护不知道上了多少层。
这一拳,不过是让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而已。
……
如果按照常规的剧本,挨了这一下的第八军团原体,应该立刻弹出闪电爪,和第一军团原体在甲板上滚作一团,把这场家庭会议彻底升级为一场毁天灭地的拆船大戏。
但这个科兹不是常规科兹。
她甚至没有还手。
相反,她借着莱恩那一拳的力道,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羽毛一样,极其夸张地往后连退了四五步——那后退的幅度之大、姿态之飘逸,让旁观者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如何优美地摔倒”。
最后,她跌坐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整个停机坪的画风,在这一刻,向着一种极其诡异且荒谬的方向狂奔而去。
科兹以一个类似美人鱼的坐姿坐在地上——双腿微曲,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身后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捂住被打的侧脸。
那张本来就小的脸蛋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柔弱,仿佛刚才那一拳不是砸在一个基因原体身上,而是打在了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上。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如夜色般完全漆黑,能让硬汉做噩梦的眼睛里,此刻迅速蓄满了水汽。
她用水汪汪的、犹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眼神望向莱恩,然后发出一声婉转、娇憨的痛呼:
“啊!好~~痛~~~”
尾音上扬,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控诉、还有四分“你居然打我”的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吓没了。
就连旁边正准备上前劝架的鲁斯——这位狼王不明白狮王为何要突然拔剑砍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发生了什么”——都因为这声娇嗔,脚下一滑,差点来个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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