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咪咪开小会(2/2)
从客观角度来讲,当科兹第一眼看到年轻的考斯韦恩时,没有什么反应。
但在莱恩介绍了他的名字之后,她的大脑短路了一瞬间。
原因很简单。
在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库中,正是这个手持大剑的暗黑天使骑士,在未来的某场混战中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脊背。
那一剑的角度刁钻、力道精准,从背后捅进去,从前面透出来,直接把那个科兹捅了个半死不活。
30k的千年杀。
虽然那件事在这条时间线上尚未发生,但这并不妨碍科兹感到一阵恶寒。
真是一头小心眼的狮子。科兹在心里给长兄下了定论。
莱恩在简短的介绍后,目光如雷达般扫视了两圈周围的仪仗队。在确认视野里缺少某个极度显眼、手持链锯戟的人物后,雄狮开口了。
“第八军团真正的军团之主怎么不在?”
科兹又是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信息检索,关键词匹配,上下文分析——然后她反应过来,莱恩指的是赛维塔。
在那条时间线,萨拉马斯战役的后期阶段,科兹本人陷入了彻底的疯癫状态。整个人神神叨叨,整天对着空气说话,偶尔还要给随便杀个人助助兴。整个第八军团的实际指挥权、舰队的后勤运转、甚至生死存亡的抉择,全数压在了一连长赛维塔的肩膀上。
后来,赛维塔被暗黑天使俘虏和长期关押。莱恩拥有大把的时间去审视、剖析这个棘手的午夜领主。
在莱恩的记忆里,那三年顶着第一军团的暴打还能维持军团不散的赛维塔,比疯子原体更像第八军团的掌舵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句话显然相当戳人肺管子。
雄狮在语言艺术上的杀伤力,一点也不逊色于他的狮剑。
卡利班上单啊你?!
科兹扯动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预制披萨,热了五分钟后,外面看着是热的,咬一口里面还是冰的。
“大哥真爱开玩笑。走廊风大,请随我来,我们进会议室详谈。”
雄狮没有废话,转头下达指令,让考斯韦恩与卢瑟停留原地待命。随后,他独自一人跟着科兹,迈步走进舰船深处的那间密室。
那是一间安保措施达到“无形”级别的密室。重重物理防护之外,内部更是隔绝了一切探测手段,电子信号在这里归零,甚至连亚空间的灵能也无法窥探分毫。
简单说,这就是战锤版的安全屋,反窃听界的爱马仕。
舱门锁死。偌大的空间内仅剩两人。
莱恩拉开金属座椅,稳稳坐定。他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指尖相触,搭成一个塔状。
科兹认得这个姿势——谈判心理学里管这叫“塔尖手”,做这个姿势的人,通常对自己说的话、所处的局势非常有把握。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也算一种相对克制、甚至显得友善的信号。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不想打架,我们可以聊聊。
“这房间的构造很有意思。”雄狮的目光掠过四周灰暗的舱壁,“隔绝机制极其彻底。你用了什么技术?”
科兹在他对面坐下。
“使用特殊的黑石作为基础架构,舱壁夹层混合了不可接触者遗留的骨灰粉末涂层,最后附加上魔法的保护。”科兹坦诚地给出了答案,没有隐瞒任何材料配方。
雄狮微微颔首。
他没有追问黑石的来源,也没有对无魂者骨灰这种东西发表长篇大论。
他的关注点落在了最后的那个词上。
“魔法。”莱恩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疑惑和审视。
“那是我的养母教导给我的特殊能力。”科兹解释,“独立于灵能体系之外。力量不来源于亚空间,不需要向四神献祭。唯有人类可以学习并安全使用。”
“种族限制吗?”莱恩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紧盯着对方,“你所说的养母,就是那位利亚女士?”
“对。”科兹点头,“你认识她?”
“未曾谋面。但父亲在与我的交谈中,明确提起过她的存在。”
他停顿一下,扭转话题。
“说说你们的情况吧。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你和科拉克斯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有被帝国找回。你们本该还在各自的母星上建立各自的国度。”
“本来。”科兹在这个词上加重音,“然而我们早已偏离了本来的时间线。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和我。”
她摊开双手:“你认识的科兹应该不是女人。你也不应该把未发生的事情算在我头上。”
莱恩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沉默片刻,抛出了那个悬在所有知情者头顶的终极问题。
“那么,这一次,荷鲁斯还会背叛帝皇,背叛人类吗?”
“这个问题,我猜只有老——咳,只有我们的父亲本人知道答案。”
她及时刹住了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老登”,面不改色地完成了词汇替换。
“说实话,我连他到底在筹划什么、有何种宏观层面的拯救计划都摸不透。我和科拉克斯目前仅仅是在执行他指派的任务,按部就班地推进大远征。除此之外的秘密,我们一概不知。”
“你要问荷鲁斯会不会反,我只能说——反正他现在还没反,看起来挺正常的。”
“你的预言能力呢?”雄狮问。
“借无魂者的力量,半封印了。我不想当个疯子。”她坦然道,没有隐瞒,也没有找补,“你也别指望我能帮你偷看未来剧本。我现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比我的眼睛还黑。”
科兹说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长兄的面庞。
“我已经交了底。那么你呢,大哥?”科兹反问,“你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
雄狮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抛出了一个吓人的真相。
“我来自第四十五个千年。”
“我应该是死了,但是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卡利班,身边是破碎的培养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