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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长白在望 瀛洲月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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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船第七日清晨,蜃楼号终于修好了。

老木工站在码头上,眯眼望着泊在港湾里的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龈。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岛民,衣服上沾满木屑,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把一件事做完了之后,才会有的光。

林毅从船舱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木屑。他在甲板上站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萧烬羽,点了点头。

“好了。”

萧烬羽站在码头上,看着蜃楼号。船身的裂痕已经修补整齐,新换的肋板颜色比旧的要浅一些,像伤疤上长出的新肉。左眼闪了闪。

“船体结构完整性: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八成七”

“建议:避免剧烈风浪,可安全航行至长白”

八成七。不够好,但够用了。

“明日启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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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沈书瑶在医棚里给病人换药。

三天前她说的“三天后我来换”,今天是第七日——她多等了几天,因为余震不断,她不敢离开太久,怕病人出状况。好在病人的状况比她预想的稳定,换完这次药,就可以放心走了。

十七个病人中,已有十五人明显好转。皮肤下的蓝光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手腕和脚踝处还有淡淡的痕迹。剩下的两个老人症状较重,但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

“再换一次药,应该就能下地了。”她对墨翁说,“药方我写在竹简上了。以后照着抓,连续服一个月。”

墨翁接过竹简,手在发抖。不是病,是激动。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

“墨翁。”沈书瑶打断他,“别说谢。”

墨翁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淡的、很稳的温暖。

“好。不说谢。”他说,“老朽只说一句——沈姑娘,你比你父亲心软。”

沈书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心硬?”

墨翁想了想:“也不是心硬。他是……太急了。急到顾不上疼。他自己的疼,别人的疼,都顾不上。”

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的时候,老朽问他,‘先生还回来吗?’他说,‘会。等我女儿来了,我就回来。’”

墨翁看着沈书瑶。

“老朽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懂什么?”

“他等的是你。他回不回来,不重要。他只要你来。”

沈书瑶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把药箱合上,把竹简捆好,把共振器挂回颈间。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稳,像怕惊动什么。

“墨翁。”她终于开口,“他欠你们的,我还不了。”

“沈姑娘不欠谁。”

“我知道。”她说,“但我还是会还。”

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医棚。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她站在台地上,望着远处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娅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怀中抱着木盒。

“沈姐姐。”

“嗯。”

“你要走了吗?”

“明天。”

林娅没有说话,只是把木盒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书瑶蹲下身,与她平视。

“林娅,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这里。阿爸说过,巫女不能离开自己的岛。岛在,人在。”

沈书瑶没有勉强。她从怀中取出那块从洞穴里捡来的金属残片——7316-STC-07。

“这个给你。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留给你,做个念想。”

林娅接过残片,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谢谢沈姐姐。”轻声说。

沈书瑶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林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她的肩头。

“沈姐姐,”声音很轻,“你会找到沈先生的。”

“会的。”

“然后呢?”

“然后……”顿了顿,“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修那台机器。”

林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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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胡亥独自走到码头边,找到了林娅。

她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怀中抱着木盒。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有去理,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她身边坐下。

“林娅。”

她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胡亥。”

“我明天要走了。”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记得我吗?”他问。声音很轻,像一个少年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林娅看着他,看了很久。

“会的。”她说,“我会记得,有一个秦国的公子,在瀛洲的码头上,问我叫什么名字。”

胡亥没有说话。

“你也会记得我吗?”她问。

“会的。”

“记得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记得你说,‘那我叫你胡亥’。”顿了顿,“在咸阳,没有人叫我名字。”

林娅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海面上的一道波纹。

“那我叫你胡亥。”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谁都没有再说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胡亥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娅。”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回去之后,又变成‘公子’。”他说,“怕忘了这里。怕忘了你。”

林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木盒,沉默了很久。

“我阿爸说过,”她终于开口,“忘不掉的,就不用怕忘。”

胡亥看着她。

“怕的是那些想忘掉、却忘不掉的。”她说,“你不会忘掉瀛洲的。因为你不怕记得。”

沉默了很久。

胡亥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林娅。”

“嗯。”

“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不用谢。”她说,“胡亥。”

他笑了。那是他离开咸阳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用力。

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娅。”

“嗯。”

“我会记得的。”

没有等她回答,大步走远了。

林娅坐在礁石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木盒。

“阿爸,”她轻声说,“他好像没有太傅说的那么坏。”

木盒没有回答。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大海,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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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烬羽在船舱中再次打开玉匣。

蓝光又暗了一些。左眼数据流跳出一行字:

“量子态稳定性:较三日前下降零点八分”

“累积下降:一点三分”

“预估:如持续下降,二十日后可能出现不可逆波动”

二十日。从瀛洲到长白,七日。从长白回咸阳,十五日。二十二日。

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刚好够。如果出意外——

合上玉匣,走出船舱。

沈书瑶靠在桅杆上,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没有。”

她没追问。但她记住了他合上玉匣时手指停顿的那一瞬。不到半秒。可她看见了。

萧烬羽站在船头,左眼闪过一串数据。

“能量储备:一成五”

“预估:以当前消耗速度,可支撑航行至长白”

“抵达后余量:不足一成”

一成五。够到长白。但如果门后面没有充能设备,他和林毅都会在回咸阳的路上关机。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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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另一端,王贲正蹲在蜃楼号旁边检查船底的修补情况。

他是蒙毅的郎卫长,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伤疤,是在北境与匈奴作战时留下的。这次东渡,蒙毅带了十二名郎卫,王贲是领头的。

“将军,”他站起来,对蒙毅说,“船底补好了。但新换的肋板比旧的要软一些,遇上大风浪,撑不住太久。”

蒙毅点了点头:“能撑到长白吗?”

“能。”王贲顿了顿,“但到了长白,得再修。”

“到了再说。”

王贲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到蜃楼号旁边,和几个郎卫一起检查缆绳和帆具。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军人的习惯,在哪儿都一样。

萧烬羽看了他一眼。左眼闪了闪。

“观察对象:王贲,蒙毅郎卫长”

“评估:军事素养良好,可信任”

“备注:此人右膝有旧伤,阴天会疼”

没有出声,转回头继续检查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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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墨翁拄着拐杖,在台地上巡视。

他走过每一间石屋,每一顶帐篷,每一条窄巷。岛民们已经睡下了,鼾声从竖穴式住宅的缝隙里传出来,和着海浪的声音,像一首很老的歌。

他走到医棚前,停下脚步。

里面还亮着光。沈书瑶没有睡,她坐在草席上,借着共振器的蓝光,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沈姑娘。”他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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