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感短暂又永恒（1/2）

“龙脉的起源非常久远，久远到我都没有降生，可是你不知道么？”

夏弥有些疑惑地看着铠。

太古时期的灭世灾难造成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海水漫灌几乎淹没了半个大陆。

从西到东，从北到南几乎没有可以供人类繁衍生息之地，然后东方的白色皇帝，以自身血肉修补苍穹。

她立于昆仑之上以龙游的姿态，横贯东西，绵延的山脉拔地而起，它们穿过大陆，拱起地壳，一路向东而去，山脚下地陷的峡谷成了最初的大河。

大河奔腾不止一路疏导漫灌的海水重归大海。

后世将真龙的龙游的路径，视为龙脉。

这种久远的往事，在四大君主时代都算是秘闻，直到诺顿兄弟离开他们在北欧的封地来到东方。

西方的龙族终于发现龙脉的秘密。

于是，他们在白帝城修建寝宫，诺顿更是化名李熊，让他的龙侍参孙表演龙出府殿的戏码，诱惑川地的割据势力公孙述与刘秀争夺天地。

他想要真正的占据中原，尽得龙脉气运。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刘秀已经得到传国玉玺，获得真龙护佑，公孙述必败无疑。

之后也就出现了汉军威逼白帝城，青铜与火之王两兄弟不得不引爆烛龙自焚的那一幕。

诺顿兄弟的失败，引来了其他龙王的关注，李元昊兄弟和夏弥兄妹先后来到东方。

李元昊选择占据黄河九曲，开始修建寝宫，同时居高临下俯瞰中原，试图夺取天下。

那时中原王朝已然丢失传国玉玺，国力远不如汉唐。

但是，古老的混血种世家依然在传承源自三皇五帝的力量。

周、白两家的娲主联手天师府的大天师，依然将李元昊兄弟击败，李雾月被封印，李元昊因为内乱而死去，茧化后不知所踪。

来得最晚的夏弥兄妹，已经是元明时期，他们显得更加小心，在紫禁城地底找到北支龙脉作为沉睡之地。

当时的形势不是很乐观

他们来得太晚，王朝气运已然衰落，天下大势进入了下一个轮回。

所以，他们进入休眠等待时机。

再次苏醒，已经临近21世纪。

论对龙脉的了解，他们远不如诺顿和李元昊。

但是，不管是谁，又怎能比自己以无上伟力，横贯东西知道的更清楚？

夏弥的疑惑就在于此。

当然，这也可能是“白王”的试探。

铠微皱眉头，随后就联想到这必然与白王有关，“你们当时是想要验证，东方信仰的真龙到底是不是白色皇帝？”

夏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难不成没有真正的复苏，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白色皇帝？

“是的，曾经想过验证，因为我们始终都不相信，她会如此亲近人类，也不相信，对于他们这种至尊而言还会有什么感情。”

夏弥说到最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四大君主从降生那一刻始就是残缺的，只有补齐了另一半才能成为完全体。

这种设计有多么残忍和无情……

无需多言！

所以，从降生那一刻起，八个龙王没有一个不憎恶尼德霍格。

白王死后，冰海残卷上记载的，尼德霍格吞下她的残骸痛苦地嘶吼着飞到天顶最高处，又直坠入海底最深处，撞破严冬的坚冰，来回往复了七次。

以此来表达他对痛失挚爱的绝望。

可在夏弥看来，这不过是一种虚假的修饰。

至尊的无情就像现在的程序员对待错误的代码，他删除的会无比迅速，即便重启系统也不会有多大的留恋。

众叛亲离就是尼德霍格龙生的最后写照。

他们如此看待黑皇帝，当然也会如此看待白皇帝，越在高处的神越无情似乎本就是世间的常理。

“情感是生命的唯一寄托，你们这么怀疑实在是没有理由，”铠摇了摇头。

试想在无比空旷、浩瀚的宇宙，如果没有情感，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显得太过孤寂了？

夏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所以，龙族既然如此无情，你为什么不舍得吞掉你的哥哥成为完全体？”铠随口问道。

芬里厄确实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

可是心智大概也就是七八岁孩童的水平。

还如此的依赖他的“姐姐”。

如果夏弥想吃掉他应该很简单吧！

“你又为什么不肯吃了那个少女，复苏自己的力量？”夏弥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敏感的问题有点生气。

“你看，你都具有这种情感，为什么会怀疑白王呢？”

铠对夏弥的反应并不意外。

“因为情感对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拖累，”夏弥不是没有对自己的心软感到懊恼过。

她确实很轻易就可以变成完全体。

可是她爱自己的哥哥。

如果没有这份情感，她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我不这么认为，情感才是支撑着所有生命不断攀爬高峰的动力，”铠摇了摇头，“正是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拥有如此炙热的情感，他们才能够创造无比璀璨的文明，也正是因为这种炙热的情感，不管是什么龙王，即便踏上了这片土地，也只能成为失败者。”

因为他们永远无法从龙脉中获益，掌控气运，获得真龙庇佑的人，最起码都胸怀社稷，想要构建一个更稳定的天下。

这点是龙族通过吞噬来获得进化，永远也达不到的文明高度。

这才是白王所说的新时代。

“或许……是的，”夏弥没有争辩什么。

诺顿和李元昊兄弟以龙王之尊，都在这片土地上铩羽而归。

以她对华夏的了解，这里的文明之所以能绵延数千上万年，正是因为民族精神的一脉相承。

在任何危急存亡之秋，总获会有人舍生忘死站出来，肩挑社稷。

龙的传人，名不虚传！

“她只是个小姑娘，不用试探她了。”

在意识深处，神苏醒了。

她一眼就能看穿夏弥的本质，嘴上说着情感是累赘，可自己偏偏比谁都重视情感。

哪一天真死在情感上都不是稀奇事。

铠其实也看出了这一点。

夏弥非常擅长模仿和伪装。

但今天她的态度是很坦诚的，他们兄妹确实无意与自己为敌，算不上真龙，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铠看向夏弥，“你们配合我引出奥丁，如果有诸神黄昏的那一天，我会对付名为尼德霍格的恶龙，这点你不必担心。”

……

“明非、明非，进入预定地点了么？”

在地下隧道中信号极其微弱，即便是诺玛使用了最顶级的卫星技术，他们的通讯设备仍然不能保证随时联系。

楚子航和苏茜在预定地点等了很久，路明非仍然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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