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误入神战（2/2）
没有硝烟，没有血迹，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毁灭余烬。
这就是那些英灵被绘梨衣言灵·审判杀死残留的物质残渣。
在这片毁灭遗迹的中央，他们看到了此行的目标之一。
八足神骏斯莱普尼尔依旧屹立，但姿态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
它背上的奥丁，暗金铠甲依旧，深蓝披风低垂，但那股曾经充斥天地的神王威严，此刻却显得涣散而苍白。
他手中的冈格尼尔斜指地面，枪身光芒黯淡，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面具后那只熔金的独瞳，此刻光芒明灭不定，死死地盯着战场另一端的景象，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顺着奥丁的目光，楚子航等人看向了战场的另一端，也是能量波动最恐怖的核心。
那里，景象截然不同。
一位身披古朴银灰铠甲，手持阔刃古剑，散发着沉寂而浩瀚古老气息的身影亚瑟王，正与那个他们曾在学院资料中见过的，学院列为最危险级别的的男子对峙。
铠的手中，握着一柄光芒温润却让人不敢直视的青色光刃。
他站在那里，姿态是绝对的平静，但周身自然流转的青色辉光，却仿佛镇压着整片天地的躁动。
两人之间，没有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
但空间的扭曲与哀鸣却达到了顶点。
以他们为中心，一层银白一层青色的无形领域无声地碰撞、挤压和侵蚀。
银白领域中隐约有骑士幻影与龙吟，青色领域则弥漫着令万物复苏又令万邪辟易的浩瀚意志。
领域交接处，黑色金石地面无声地化为齑粉，又诡异地重新凝聚，循环往复，光线在那里彻底扭曲破碎，形成一个吞噬一切景象的诡异视界。
每一次铠手中光刃的轻微抬起，或者亚瑟王古剑上符文的明灭，都会引发整个阿瓦隆空间的一次剧颤。
仿佛他们的每一次意志交锋，都在撼动着这个尼伯龙根的根本。
这是超越了纯粹力量比拼的规则与位格层面的对抗！
楚子航等人闯入的动静，在这浩瀚的战场上微不足道，但依然引起了注意。
奥丁的独瞳微微转动，扫过这群不速之客，在楚子航身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但随即又被战场核心吸引，无暇他顾。
夏弥的目光首先牢牢锁定了楚子航，确认他无碍后，才震惊地望向那片毁灭的英灵残骸和远处超越想象的战斗，小嘴微张，“我的天……这些都是……他干的？”
至于那个八脚马上的家伙，她还真知道。
只不过如今的尊容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亚瑟王哪怕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她也不曾见过。
恺撒握紧了狄克推多，有面对超规格力量的震撼，也有一股被点燃的战意。
“这种级别的战斗……闻所未闻！”
诺诺搀扶着有些脸色发白的路明非，她的侧写能力在此刻仿佛超负荷运转，信息洪流冲击着她，让她眉头紧锁
路明非腿有点软，看着远处那随便一丝余波就能让他灰飞烟灭的领域碰撞，喃喃道：“师兄……我们是不是来错片场了……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曼施坦因教授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恢宏的场面，更惊讶于奥丁这种北欧神话的主神居然真踏马的存在。
还有那个身披铠甲的，是凯尔特神话中的亚瑟王么？
世界各地的神话都是龙族历史再次被证明。
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理智，他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观察环境，低喝道：“都不要轻举妄动，远离战场中心。”
他们太渺小了。
任何能量的波动都有可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那位不是上杉家主么？”
他们终于注意到了战场最边缘的绘梨衣。
她和诺诺像极了双胞胎。
只不过气质和性格似乎截然相反。
绘梨衣的目光始终在铠身上，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楚子航目标明确，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奥丁，杀意在胸中翻腾，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冲上去无异于自杀。
而更远处铠与亚瑟王的战斗，则让他对力量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就在这时，战局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亚瑟王似乎将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新出现的闯入者，尤其是他们身后那扇尚未完全稳定的，波动着的空间入口。
他手中古剑上的符文光芒流转，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夏弥眼珠一转，突然扯了扯曼施坦因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狡黠，“教授，那个八条腿的马和它背上戴面具的家伙，看起来状态不太对，要不要先从他身上破局。”
她的指向是奥丁，这个始终躲在阴影中的家伙，如今被逼到了家门口，可能想跑，或者有别的打算。
但不管如何趁他病，要他命。
曼施坦因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么？
夏弥的提议无疑大胆到疯狂的地步！
他们闯入此地，目睹奥丁，本就是意外。
眼下能活着就不错了。
曼施坦因看向楚子航，楚子航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村雨已然微微出鞘。
然后又看向远处那令人绝望的战场核心，铠与亚瑟王对峙的余波再次引发空间震荡，整个阿瓦隆仿佛都在呻吟。
闯入者们，被迫卷入了这场神魔般的棋局边缘，他们微不足道。
妄想成为搅动最终平衡的那一颗……意外的石子。
等同于自杀。
“不要动，任何人都不要动，”曼施坦因立刻下令。
混血种在这种力量面前太过卑微。
“是时候结束了！”
战场的中心，铠身上突然青光大盛。
与亚瑟王的战斗不过是一种测试。
他想看看奥丁应对诸神黄昏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进而以此推断那位传说中的黑色皇帝尼德霍格的实力。
黑白双王共治时代的古龙，确实拥有超凡的力量，在阿瓦隆这个永眠之地，核心主场，爆发出的力量也像那么回事。
但也仅限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