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审判降临(2/2)
奥丁用尽残存的全部力量,甚至燃烧本源精血,灌注进手中那柄已现裂痕的冈格尼尔之中。
暗沉的枪身骤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欲盲的金色光华,枪尖那一点幽邃的必中奇点被催发到极限,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与空间都吸入、粉碎!
他将全身力量与最后的权柄意志,都凝聚在了这孤注一掷的投掷上!
“永恒之枪!贯穿宿命!!”
冈格尼尔脱手而出!
这一次,它不仅仅是因果律武器,因为在对方那诡异的力量面前,很多规则似乎无效。
奥丁选择的是最原始也最暴烈的方式,将自身的龙王之力,阿瓦隆的部分本源以及必中的炼金法则催动到极致,进行纯粹的极致的物理与规则双重投掷!
长枪化作一道割裂天地的金色彗星,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开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伤痕。
速度快到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目标直指铠的后心!
时机刁钻狠辣,正值铠“击败”亚瑟王,力量流转似乎处于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微妙刹那。
至少奥丁如此认为!
“小心!”绘梨衣的惊呼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她下意识想动用言灵,却根本来不及。
龙王的全力一击太快了
楚子航恺撒等人心脏骤停,仿佛看到了那柄传说中的神枪将那道青色身影贯穿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凝聚了奥丁最后疯狂,足以令初代种重创甚至陨落的背刺一击。
铠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左手,仿佛早已等在那里一般,随意地向身后一伸。
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柄燃烧着奥丁最后光芒,带着凄厉尖啸与必中法则,足以洞穿山脉与大海的冈格尼尔,就那样,突兀地温顺地…停在了铠的左掌之中。
枪尖距离他的后心,只有不到三寸。
那毁灭性的金光,那撕裂空间的威势,那必中的法则波动,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枪身在他掌中微微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响,仿佛一头被捏住了七寸的绝望毒蛇。
铠甚至没有去看这柄传说中的神枪。
他依旧面向着被“停滞”的亚瑟王,右手青色长剑的剑尖依旧轻点在星辰古剑之上。
然后,他握着冈格尼尔的左手,五指用力。
“咔嚓。”
一声并不响亮,却让奥丁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清脆响声,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战场。
只见那坚韧无比,承载了无数传说与炼金智慧的冈格尼尔枪身,在铠的手指间,如同脆弱的枯枝,轻易地弯曲,然后……
崩断了!
断口处,没有金属的撕裂纤维,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木质纹理与晶化并存的状态,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如同血液般从断口逸散,迅速黯淡消逝。
枪尖那点幽邃的必中炼金术奇点,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湮灭。
永恒之枪变成了两截枯树枝。
奥丁如遭雷亟,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反噬了,灵魂被撕裂!
再也无法维持骑乘的姿态,直接从斯莱普尼尔的背上翻滚坠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黑金石地面上,暗金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八足神骏发出一声悲鸣,踉跄几步,低头想去拱自己的主人,却显得那样无助。
奥丁挣扎着,想要抬起头,面具下熔金的独瞳光芒涣散到了极致,充满了不甘、茫然与……终于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底牌,在对方眼中,似乎真的和折断一根树枝没什么区别。
铠这才仿佛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松开了手。
断成两截的冈格尼尔掉落在地,发出几声叮当脆响,随即光华尽失,如同两段再普通不过的朽木与废铁。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完全地落在了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奥丁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终于失去最后一丝耐心的冰冷。
“你的戏……”
他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
“该落幕了。”
铠的目光落在奥丁身上,那平静终于化为实质的寒意,如极北冰原最深处的冻风,扫过战场每一寸空间。
他并未立即上前,而是先看了一眼手中青色的长剑。
剑尖依然轻点着亚瑟王的星辰古剑,仿佛只是随意搁置。
但亚瑟王眼中那抹苦涩的了然却更深了——这位古龙之王已然明白,自己不仅是败了,更是在对方默许下,被迫成为这场审判的见证者与沉默的基石。
铠松开右手。
青色长剑无声消散,化作点点光尘,没入他的掌心。
而亚瑟王周身那股“归寂”的力量却并未散去,他依然被定格在原处,如同博物馆中一件辉煌却静止的展品,唯有思维与感知还在流动,被迫观看接下来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铠才向奥丁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黑金石地面上,却发出叩击灵魂般的回响。
每一步,都让奥丁身躯的颤抖加剧一分。
斯莱普尼尔试图挡在主人身前,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当铠的目光淡淡扫过这匹八足神骏时,它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悲鸣一声,屈膝跪伏,再不能动弹。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压制。
铠在奥丁身前数步处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掀起叛乱、弑杀黑王又策划了无数阴谋的古老君王。
奥丁面具下的独瞳光芒涣散,却仍在挣扎,暗金铠甲下的躯体有暗红色的血从裂缝中渗出,混合着某种幽蓝如海潮的光点,那是强行吞噬海洋与水之王,逸散出的龙王本源。
“你似乎……”铠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一直在误解一件事。”
奥丁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反驳,却只能挤出熔岩灼烧般的嘶气声。
“你以为,这是战争,是争夺,是复仇,是王座更迭。”铠继续说,目光穿透了那破损的面具,直视奥丁混乱而虚弱的灵魂,“你以为,背叛、吞噬、算计是通往至高之路。”
他微微摇头,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
“一切都错了,你甚至都没有搞清楚,我到底是谁!”
铠单手拎起小山般巨大的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