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叠州战火未熄，互市牛羊如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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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疆、西陲的互市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原州城外，一片空旷的原野上，突厥商队与唐朝边民已经开始了初步交易。突厥人带来成群的牛羊马匹，唐朝人则拿出布帛、铁器、茶叶。

一个白发老农牵着一头刚换来的耕牛，喜滋滋地对儿子说：“有了这牛，咱家那二十亩地，今年就能翻个遍了。”

儿子道：“爹，这可是突厥人的牛……”

老农瞪了他一眼：“突厥人怎么了？牛又不会咬人。能种地就行！”

类似的场景，也在鄯州、扶州、松州的边境上演。吐谷浑的商人带来了牦牛、骏马、皮毛，换走了成车的布帛和铁锅。

史官后来记下这一年的景象：

“杂畜被野。”

这四个字，写尽了武德八年春天的生机。

叠州城下，三日已过。

慕容顺望着那座岿然不动的城池，心中暗暗叫苦。张士贵这个新来的刺史，比刘师立还难缠，三天来，无论他如何叫阵，城头就是不出战。箭矢、滚木、礌石，倒是一样不少，砸死了他几十个士卒。

“将军，唐军援兵到了！”

慕容顺回头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烟尘大起，一面“蒋”字大旗迎风招展。

又是蒋善合！

慕容顺脸色铁青。他想起黑松岭那一战，想起自己如何被这个脸上三道刀疤的硬汉杀得片甲不留。

“撤！”他咬牙下令。

吐谷浑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西北的天际线。

蒋善合勒马立于叠州城下，望着远去的敌军，哈哈大笑：

“慕容顺，下回再想来，记得多带点人！”

二月末，各方消息汇聚长安。

叠州无恙，慕容顺退兵；突厥、吐谷浑互市顺利，牛羊成群涌入中原；段德操仍在夏州城外，等待梁师都的最后答复。

李渊站在两仪殿的舆图前，望着那片越来越稳固的疆土，久久不语。

裴寂轻声道：“陛下，今年春耕，百姓有牛了。”

李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八年了。从太原起兵到现在，整整八年。朕总算看到了一点太平日子的影子。”

他转身望向裴寂，忽然问：

“裴卿，你说，突厥和吐谷浑，为什么一边打仗，一边又要跟咱们做买卖？”

裴寂想了想，道：“因为他们发现，打仗打不赢，做买卖却有利。”

李渊笑了：“是啊。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这八年仗，就没白打。”

窗外，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武德八年的春天，就这样在战与和、争与市的交织中，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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