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甘谷校猎宣武威，太和营宫兆太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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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他喃喃道，“这个名字好。太和，天地同和，万物共生。”

裴寂道：“陛下，太和宫建成后，夏日可来避暑，冬日可来赏雪。终南山离长安不过数十里，比仁智宫近得多。”

李渊点点头：“朕就是想找个近一点的地方。仁智宫虽好，到底远了点。朕老了，经不起长途奔波。”

他顿了顿，忽然问：“裴卿，你说朕百年之后，这太和宫会是谁来住？”

裴寂心中一凛，不敢接话。

李渊自顾自道：“建成仁厚，世民英武。无论谁继承大统，这太和宫，总归是李家的。朕只要这一点就够了。”

他收起图纸，望向远方的群山。夜色中，终南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传旨工部：太和宫即刻开工。朕希望明年夏天，能来这里避暑。”

四月二十日，銮驾自鄠县启程，返回长安。

一路上，李渊望着窗外的田野村庄，望着那些在田间劳作的百姓，心中涌起一阵欣慰。武德八年，大唐开国第八年，他终于看到了太平日子的影子。

百姓们有牛耕地，有粮果腹，有衣蔽体。边境虽有战事，但总能被将士们击退。朝堂虽有纷争，但尚未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冲突。

这一切，来之不易。

午时，銮驾抵达长安城北的景曜门外。太子建成、秦王世民率百官跪迎。李渊端坐玉辂之中，望着那两个儿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当年在太原，自己只是做个寻常的唐国公，这两个儿子会不会相处得更和睦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们父子三人共同走出来的。

銮驾入城，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前行。街道两侧，百姓跪迎，山呼万岁。

李渊透过帘幕望着那些虔诚的面孔，忽然想起昨日在甘谷中射猎时的畅快。那样的日子，往后怕是越来越少了。

但他不后悔。

这江山，总要有人来守。

当夜，两仪殿中灯火通明。

李渊独坐御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太和宫的营建图纸，一份是渭州送来的战报。一文一武，一和一战，正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他提起朱笔，在渭州战报上批了四个字：

“将士有功。”

又在太和宫图纸上批了四个字：

“如期营建。”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宁静祥和。远处，终南山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之中，那里，一座新的离宫正在崛起。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太原起兵时的情景。那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在长安城的皇宫里，谋划着修建离宫的事。

八年了。

从太原到长安，从起兵到登基，从战乱到太平，整整八年。

他做到了。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鼓楼上，传来更鼓声：一更，二更，三更。

李渊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渐渐升起的明月，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江山，朕守住了。往后，就看他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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