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李艺西行屯陇道，行本断石御突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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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望向西北，目光深邃：“突厥在凉州受挫，必寻他路。陇山道是他们南下的最佳路径。只要守住了弹筝峡，他们就别想踏进关中一步。”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华亭县，严加戒备。弹筝峡与华亭县互为犄角，一处有警，另一处立即驰援。”

华亭县，位于弹筝峡以东三十里，是陇山道的另一处门户。李艺分兵驻守两地，形成犄角之势。

与此同时，石岭道上，水部郎中姜行本正率工兵紧张施工。

姜行本年近四旬，面容清癯，是朝中有名的地理专家。他自幼喜好山川地理，任职水部郎中后，更是走遍了关中、陇右的山山水水。哪里可以架桥，哪里可以开渠，哪里可以筑路，他了如指掌。

石岭道，位于陇山东麓，是突厥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此处山势险峻，道路狭窄，只需在关键处挖断道路，便可阻断突厥大军。

姜行本站在山岭上，俯瞰着脚下的峡谷。他手中握着一幅他亲手绘制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一处山势、每一条溪流、每一段道路。

“此处，”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势最陡，道路最窄。在此处挖断道路，再堆上巨石，突厥骑兵纵有天大的本事，也过不去。”

工兵们挥汗如雨，铁镐与岩石碰撞，火星四溅。巨石被撬下，滚入山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道路被挖断，壕沟纵横，根本无法通行。

姜行本亲自监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知道，这条道路的成败，关系到关中百姓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大唐的命运。

“再挖深三尺，”他对工头道，“突厥骑兵的马快，浅了他们能跳过去。”

工头抹了把汗：“大人，再挖下去，天就黑了。”

姜行本望向西沉的太阳，沉声道：“天黑也要挖。今晚之前，必须完工。”

数日后，李艺的军报与姜行本的奏报同时送达长安。

李渊览毕，微微颔首：“李艺不愧是宿将，弹筝峡防务布置得井井有条。姜行本也颇有建树，石岭道已断，突厥无法南下了。”

裴寂道：“陛下，陇山道有了这两道防线，突厥纵有万骑，也难以逾越。李艺与姜行本，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李渊点头：“传旨李艺：严加戒备，不可懈怠。传旨姜行本：断道之后，可在附近山中设伏，若突厥小股骑兵前来探查，就地歼灭。”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李艺，朕不日将亲赴陇州，检阅防务。”

裴寂一怔：“陛下要亲赴陇州？”

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突厥屡犯边境，朕不能总是坐在长安城里。朕要去看看，看看朕的将士们，看看朕的防线。”

消息传到东突厥金帐，颉利可汗面色铁青。

“李渊老儿，竟在陇山道布下如此重兵？”他摔碎手中的金杯，“还有那个姜行本，竟把石岭道给断了！”

执失思力低声道：“大可汗，陇山道已不通，不如另寻他路。”

颉利沉默良久，缓缓道：“还有哪条路？”

“可从原州南下，直插泾州；亦可从绥州南下，威胁关中东北。”执失思力指着舆图，“陇山道虽断，但东线尚有可乘之机。”

颉利点点头：“那就先不打陇山道。让唐人在那里守着吧，本王自有办法。”

他望向南方，目光阴鸷：“李渊，你以为断了石岭道，本王就没办法了？你等着。”

李艺西行屯兵，姜行本断石岭道，陇山道固若金汤。李渊知道，突厥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关中西部暂时安全了。

夏意正浓，太和宫内的槐花如雪如云。而千里之外的陇山道上，李艺正巡视着每一处哨所，姜行本正检查着每一处断道。

武德八年的夏天，就这样在战与守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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