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星球祭典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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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师父永远都是这样！习惯了！

“好的师父。”

格莱西尔镇的主街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条长街宴的会场。一张接一张的长桌从街头摆到街尾，桌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是镇上的居民自发带来的，各家出几道拿手菜，凑到一起就是一顿丰盛到令人发指的盛宴。

隋铵带着镜流沿着长街往前走，每走几步就有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吃。隋铵起初还推辞两句，后来发现推辞是没有用的——这里的民风极其淳朴，淳朴到如果你拒绝他们的食物，他们会觉得你是嫌弃他们做得不好吃，然后他们会更加热情地往你手里塞。如果你再拒绝，他们就会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你，那种眼神能让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良心不安。

所以在拒绝了大概三四次之后，隋铵就放弃了抵抗，开始了一场有计划有目的的战略性进食。

他先是吃了一份烤肋排。正如铁匠铺老板所说，外焦里嫩，蜜汁和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透进了肉纤维的每一个缝隙里，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口腔中迸发，带着一股淡淡的果木香。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已经三年没有吃过这种级别的美味了。山上能做的饭菜就那么几种，再怎么做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平，跟这种经过小镇居民几代人传承改良的秘方烤肋排完全没有可比性。

“师父，您尝尝这个。”他把另一块烤肋排递到镜流面前。

镜流看了看那块肋排，又看了看隋铵油光发亮的嘴脸，伸手接了过去。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隋铵满脸期待。

“还行。”

又是“还行”。隋铵已经学会翻译了——“还行”在形容食物的时候，意思就是“好吃”。因为如果她觉得不好吃，她会直接说“不行”，不会用“还行”这种模棱两可的词。镜流的评价体系就是如此简单明了：好吃的东西叫“还行”，不好吃的东西叫“不行”，好吃到爆炸的东西叫“可以”。

没错，在镜流的词典里，“可以”是比“还行”高一级的评价。隋铵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搞明白这个评价体系的完整结构，其复杂程度堪比解密古埃及象形文字。

又走了几步，他们遇上了一个卖焦糖布丁的摊位。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围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满脸笑容地用小铲子把焦糖布丁从模具里铲出来，放在翠绿的芭蕉叶上递给客人。

隋铵二话不说买了两个，把其中一个递给镜流。

镜流接过芭蕉叶包着的焦糖布丁，低头看了看。焦糖布丁的表面是一层金黄色的脆壳，用小勺子轻轻一敲，脆壳裂开，露出起来。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眯了眯眼睛。

是的。眯了眯眼睛。

这个动作太过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隋铵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隋铵注意到了，并且他的内心在那一刻掀起了一场海啸。

师父眯眼睛了。

师父吃焦糖布丁的时候眯眼睛了。

这意味着她觉得这个焦糖布丁好吃到超出了“还行”的范畴，进入了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个人情感领域。那个零点三秒的擦剑停顿，那个眯眼睛的微小动作，还有她没有扔掉的那片纸花——所有这些信号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隋铵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师父以前可能很喜欢吃焦糖布丁。

在她还不是现在这个镜流的时候。

“好吃吗？”隋铵问。

镜流已经吃完了第三口。她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让隋铵差点当场表演后空翻的词。

“可以。”

可！以！

焦糖布丁在师父的评价体系中得到了“可以”的评价！这是隋铵三年来见过的最高评价！上一次镜流说“可以”还是在他用野蜂蜜烤了一只兔子并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的那天。而那天镜流一共吃了三只兔子，虽然她嘴上只说了一句“可以”。

隋铵激动得差点把手里自己的那份焦糖布丁掉在地上。

他们继续沿着长街往下走。隋铵一路吃一路买，竹篮里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小吃和纪念品——一罐野蜂蜜、一包香料、一块手工皂、一条编织围巾、两双草鞋、三个不同口味的水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