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巨蟹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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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恩！蒋恩！帮帮我！救我蒋恩！”波丽在半空中拼命挣扎求救，声音在聚居区空旷的穹顶下回荡、碰撞，又碎成一片片，落回他脚边。

蒋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脑中的那套信念——“这里是安全的，它是合乎情理的”——此刻像一面被重物击中的玻璃，先是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裂纹便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他握着空拳，双腿钉在原地，几乎迈不出步子。直到波丽的声音又一次撕裂他的耳膜，他才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从身后推了一把，踉跄着转过身。

他看见了那堆建材——那些散落的木棍，是工人们白天修灯时随手堆在墙角的，长短不一，沾着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最粗的那根，又折身扑向那只怪物。

怪物正举着波丽往黑暗深处退去。蒋恩抡起木棍，对准它如螃蟹般的腿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木棍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发酸，可他没有停。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木棍击中甲壳时那种近乎金属的脆响，听见怪物发出一种细碎的、像砂砾摩擦的嘶鸣。终于，那只巨大的钳子松开了。

波丽从半空摔了下来，重重跌在地上，痛得蜷起身体。蒋恩立刻扔掉木棍，冲上前把她扶起来，踉跄着往聚居区的方向退。他一边退，一边死死盯着怪物所在的地方。

“哦！蒋恩！”波丽哭腔地喊着，泪水糊了满脸，声音断断续续，“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它为什么要抓我？它想把我们拖到哪儿去？”

“没事了，”蒋恩喘着粗气，把她护在身后，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片阴影，“我觉得它走掉了。你看，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黑暗像一块重新合拢的幕布，把刚才的一切都吞了回去，仿佛那个怪物从未出现过。只有波丽脚踝上那圈青紫的淤痕，提醒着他们刚才不是一场噩梦。

“我们进里面去吧，”波丽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还带着哭腔，指尖在他袖口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痕，“我们进去，别再待在这里了，好不好？求你了，我们进去。”

蒋恩点点头。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束昏黄的、不属于聚居区任何一盏灯的光，忽然在他们身后亮了起来。

那不是灯光。

那是两只眼睛——两只黄澄澄的、悬在黑暗中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的后背，然后，缓慢地、缓慢地，朝着他们靠近。

“蒋恩！你身后！”波丽猛地拽住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劈开嗓子。

蒋恩几乎是本能地回身，抡起那根木棍，摆出防御的姿势。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双眼睛的主人，波丽又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惊呼：“还有一个！”

她颤抖着指向另一侧。那里，另一双黄色的光点正从阴影中浮现，朝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紧接着，是第三双，第四双——它们像被什么信号唤醒了一样，从四面八方，从聚居区边缘的每一道阴影里，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仿佛黑暗本身睁开了无数只眼。

“啊！蒋恩！我们四周都是！”波丽的声音终于垮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近乎空洞的无力。她的手死死攥着蒋恩的衣角，指节发白，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他身上。

蒋恩举着那根木棍，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缓缓合拢的黄色光点。他终于明白了——聚居区里也许真的没有邪恶，可这个念头，此刻正像那些光点一样，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

他把波丽搂进怀里，握紧了那根沾着灰和碎屑的木棍。四周的黑暗里，黄色的光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将他们彻底围在正中央，围成一个小小的、孤立无援的圆心。

没有退路了。

他听见波丽在他怀里，极轻极轻地，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蒋恩……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次，他再也说不出“它是合乎情理的”这句话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波丽颤声问。

“聚居区里没有邪恶或者有害的东西。”蒋恩喊道。

“你怎么还相信那个呢？”波丽拉着蒋恩喊道。

怪物的眼里蒋恩被分成了数十块印在视线里。

“它是合乎情理的，这里是安全的，这里什么也没有！”蒋恩依旧不想信的大喊。

波丽转身想跑，但是却直接摔到了地上，一只巨大的钳子伸过来直接钳住了她的脚开始往更深处的黑暗中拖。

“蒋恩！这是什么？弄走它！”波丽被往后拖着一边大喊。

“弄走它，它抓住我的脚了！”波丽大喊着，但是巨大的怪物已经将她拎到了空中。

“蒋恩！蒋恩！帮帮我！救我蒋恩！”波丽在半空中不停的挣扎求救。

蒋恩呆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救我！”波丽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蒋恩转身看到了一旁的建材木棍，直接拿起一根，用力抡向怪物如螃蟹般的脚。

“啪！啪！啪！”在蒋恩拼命的抡砸下，怪物终于松开了钳子，波丽摔了下来，蒋恩赶紧上前将波丽扶走。

“哦！蒋恩！”波丽哭腔的大喊着。“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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