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不能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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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卧倒、换掩体、点射,动作行云流水,衔接得没有半分空隙。
魏刚专打敌人的火力点,两发子弹一个目标,专瞄防弹衣覆盖不到的肩颈缝隙,枪枪咬肉;刘大柱冲在最前面,步枪调成三连发模式,迎着子弹往前压,每一次开火都能逼得对面缩回头去。
没了重机枪压制,这群乌合之众的火力在顶尖特种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右翼的葛老根借着爆炸的硝烟掩护,已经绕到了敌人侧后方的雪坡上。
他趴在雪地里,整个人和岩石融为一体,手里的步枪架在石缝上,准星牢牢锁死敌人的指挥和火力节点。
敌人的冲锋阵型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砰。”
一枪,打掉了左侧挥着手喊冲锋的小头目。
那人正举着枪嘶吼,话音刚落,眉心就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手里的枪甩出去老远。
“砰。”
再一枪,右侧架着轻机枪的火力手直接栽倒,机枪歪在雪地里,再也没响。
两枪,直接打乱了敌人的指挥和重火力。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瞬间就乱了阵脚,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互相挤作一团。
崖顶的陈野也没闲着。
他的狙击视角最好,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哪边敌人想绕后包抄,他一枪过去直接放倒;哪个掩体后面有人偷偷摸手雷,他提前一枪打穿掩体,连人带雷一起炸。
“左后方三个,正在迂回。”陈野的声音稳稳传进耳机,不带半分波澜,像在报天气。
“收到。”葛老根立刻调转枪口。
两人一高一低,两把枪形成交叉狙击网,敌人但凡敢露头、敢移动,立刻就会被点名。
没一会儿功夫,外围冲得最凶的十几个安保,就倒了一小半。
雪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渗进积雪里,冻成暗褐色的冰壳。
中间阵地上,吴宇蹲在最深的岩石凹坑里,电子干扰器全程满功率运转。指示灯红得发亮,无形的白噪音波覆盖了整片山谷。
敌人的对讲机彻底成了摆设。
“喂?喂?!听得见吗?说话啊!”
“滋滋滋——”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从各个掩体后面传过来。
本来就不算统一的指挥,这下彻底乱了套。
左翼的人喊右翼包抄,右翼的人听不见;正面的人喊等支援再冲,传话全靠嗓子喊,风雪一大,传个十几米就听不清了。
敌人的冲锋瞬间没了章法,各自为战,节奏全乱。
有的还在往前冲,有的已经开始往后缩,还有的躲在石头后面瞎开枪,根本形不成有效火力。
何晓跟在魏刚身后突进,手里的枪点射极准,专打冲得最靠前的敌人。
五个人,五条枪,硬生生把几十号人的包围圈,反过来打穿了。
敌人没了重机枪撑腰,又没了统一指挥,被打得节节败退。
往前冲的一个个倒在雪地里,想往后撤的又被狙击枪点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乱得像没头的苍蝇。
“撤!往矿洞里撤!快!”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剩下的二十多号人如梦初醒,纷纷掉头往地宫入口的矿洞里跑。
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捡,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跌跌撞撞往黑暗里钻。
“别追太近!小心洞口伏兵!”
魏刚立刻抬手示意,队伍瞬间停在矿洞外三十米的位置,各自找好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黑漆漆的洞口,防止敌人反扑。
苏铭这时也从侧方排水沟绕了过来。
身上沾着雪沫和硝烟,左臂的伤口又渗了点血,作战服破口处的陶瓷插板裂纹更密了,可他眼神却依旧锐利,像淬了寒火的刀。
“都没事吧?”他扫了众人一眼,声音带着点硝烟熏过的沙哑。
“没事!轻伤都没有!”刘大柱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苏铭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苏队,你刚才那一手抡人大风车,太狠了!我都看傻了。”
葛老根也点点头,由衷道:“是真厉害。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力气的。”
魏刚走过来,脸色依旧凝重,看向黑漆漆的矿洞入口:“外围清完了,里面才是硬骨头。廖建军肯定把剩下的人都缩进去了,人质和核心证据也都在最深处。里面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苏铭点点头,目光落在矿洞深处。
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吞噬着所有光线,也藏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罪恶。
里面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显然廖建军正在布置最后的防线。焚化炉的嗡嗡声,似乎也顺着风飘了出来。
他抬手,拉动枪栓,“咔嗒”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走。进去算账。”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往黑漆漆的矿洞里走去。
魏刚冲众人打了个战术手势,苍狼小队立刻呈战斗队形,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
地宫深处的指挥室里,暖黄的水晶灯把鎏金墙面照得金碧辉煌,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泛着冷光,将山谷外围的岗哨、矿道拐角、隧道防线拍得一清二楚。
廖建军歪坐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里,眼神时不时斜扫过屏幕,脸上带着几分松懈。
警报拉响快五分钟了。
刚听见北麓摸进来人的时候,他心里还咯噔一下,当即下令重机枪架死矿道口、全岗哨一级戒备,连瓦西里的雇佣兵巡逻队都派了出去。
可等了一会后,除了开头几声零星枪响,就只剩2hb重机枪沉闷的扫射声稳稳压着,监控里几道人影缩在岩石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妈的,我当是什么天兵天将。”
廖建军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往沙发背上重重一靠,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三五个人,也敢闯老子的地盘?瓦西里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没弄死?”
旁边的副手连忙弓着腰赔笑:“廖总谨慎点总没错。您看这重机枪一扫,他们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等会儿兄弟们三面围上去,分分钟就收拾了。就是可惜那一百万美金的赏格,反倒便宜那帮老毛子了。”
“赏格算什么。”廖建军吐了个浑圆的烟圈,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只要能把那苏铭弄死,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值。敢动吕家的地盘,敢坏老爷的事,我让他有来无回。等会儿抓了活的,我要亲手抽断他的骨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他越说越得意,索性端起旁边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
眼睛盯着监控里被火力压得死死的几道身影,像在看瓮中待宰的鳖。在他眼里,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条子,已经是死人了。
笑容还没在脸上挂稳,屏幕最靠前的重机枪位监控,忽然剧烈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团火光从排水沟方向炸开,雪雾混着硝烟瞬间铺满画面,那道沉闷得像战鼓似的重机枪扫射声,戛然而止。
“嗯?”廖建军眉头猛地一皱,往前探了大半个身子,雪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怎么回事?摄像头炸歪了?重机枪怎么停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对讲机突然炸开了锅,带着哭腔的嘶吼钻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廖总!不好了!机枪位没了!阿列克谢死了!敌人冲过来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你说什么?!”
廖建军“嚯”地站起身,手里的威士忌杯“哐当”砸在大理石茶几上,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他几步冲到监控墙前,肥胖的身子贴在屏幕上,死死盯着矿道入口的画面。
只见监控里,刚才还压着对方打的安保们正屁滚尿流地往回跑,像被饿狼撵的兔子,冲锋枪扔了一地,连回头还击的勇气都没有。
几道身影跟在后面,枪法准得吓人,跑在最后的人一个个栽倒,没人能撑过两枪。
最前面那个高大的黑影,端着手枪缓步往前压,每一次枪响都伴着一声惨叫,像从雪夜里走出来的索命阎王。
“废物!一群废物!”
廖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在监控台上,震得对讲机都跳了一下,“三四十多号人!一挺重机枪!三把大狙!就这么被五六个人打穿了?!饭桶!全他妈是饭桶!”
“廖总!不行啊!他们有高处狙击手!枪法太准了!兄弟们一露头就爆头!顶不住啊!”
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只剩滋滋的电流杂音——喊话的人也被爆头了。
廖建军脸色瞬间煞白,往后踉跄了半步,扶住冰冷的墙面才稳住身形。
他怎么也想不通。
层层岗哨,明暗火力点,还有重机枪压阵,堪称固若金汤的外围防线,怎么就被几个人打穿了?
那苏铭到底是什么怪物?
“焚化炉!”
他猛地回过神,声音都因为惊恐变了调,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着就要按向红色的销毁按钮,“启动一级销毁预案!所有账册、往来录音、硬盘、照片、人员名单,全部推进焚化炉!烧!一点都别剩下!还有关着的那些女人,全都处理掉!不能留一个活口!”
证据要是留着,等警察冲进来,坐实了罪名,吕家保不住他,他铁定是个枪决的下场。
但烧了证据,死无对证,就算他们冲进来,火就烧不到吕家,就算自己是必死,那么起码家人能够得到吕家庇佑。
这是他最后的期望了。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按钮的瞬间,指挥室的包钢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高一米九开外的俄罗斯大汉叼着烟走了进来,脸上一道斜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像条暗红色的蜈蚣,是瓦西里的副手伊万。
他是雇佣兵队的副队长,刚才一直在隧道里布置最后防线,听见外面枪声不对才赶过来。
他刚进门就听见了廖建军的嘶吼,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按在了销毁按钮的金属盖板上。
“廖先生,不行。”伊万的中文很生硬,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能烧。”
“你他妈敢拦我?!”廖建军红着眼转头,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伊万脸上,“人都打进来了!不烧等着被抄家底?!你想死别拉着我!”
伊万没动,吐了个烟圈,烟雾喷在廖建军脸上。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监控屏幕里漆黑的隧道入口,语气稳得像块石头,带着老兵的笃定:“外面是外面,隧道是隧道。我们在里面布了三道防线,松发跳雷、绊线诡雷、轻重火力点交错布置。矿道只有两米宽,他们人少,展不开,冲不进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廖建军,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冰冷:“而且,廖总答应我们的尾款,要等事情彻底平息才付。
你把东西都烧了,警察没证据,转头就会撤?不对。你们龙国的警察,没证据也会挖地三尺。
到时候吕先生怪罪下来,廖总你自身难保,我们的钱找谁要?”
雇佣兵从来只认钱。
瓦西里死了,他现在是队长。
任务完不成,尾款拿不到,兄弟们死了白死,这笔买卖就亏大了。
他绝对不允许廖建军把证据烧了——那不仅是廖建军的罪证,也是他们拿尾款的筹码。
“你什么意思?”廖建军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又惊又怒。
“意思很简单。”伊万把烟蒂扔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用军靴狠狠碾灭,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你别烧东西,留着。我去隧道防线盯着,保证他们冲不进来。
如果实在守不住,大不了炸塌了地宫,我们也可以顺着小道撤离...”
他拍了拍腰间的AK枪身,指节粗大,眼神狠戾得像狼:“况且瓦西里死了,这笔账我要算。他们想进来,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廖总,你安心等着。守得住,那些资料保住了,我们的钱也保住了,算是双赢。”
“守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地方被发现了就废了,就不如彻底炸塌算了!”
廖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浸湿了衬衫。
他脑子飞速转着,知道伊万说得对。
现在烧了,是饮鸩止渴。
真要是那些珍贵资料毁了,那他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可万一伊万能把入侵者全部杀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杀不了,再炸塌地宫,从暗道撤退也不迟。
到时候东西都在自己手里,也算是一件功劳。
“好。”廖建军咬着牙点头,手指从销毁按钮上收了回来,“我就信你一次。伊万,你给我守住了。
守住了,奖金翻倍,兄弟们每人额外加十万美金。”
伊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熏黄的牙。
“放心,廖。”
他转身往门外走,背上的战术包沉甸甸的,全是诡雷配件和备用手雷,“隧道里,我们说了算。”
包钢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廖建军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冰凉的烟身硌得手指发疼。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里漆黑的隧道入口,手心全是冷汗。
外面的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隧道里的三道防线,能不能拦住那个杀神一样的苏铭了。
而隧道另一端,苏铭已经带着苍狼小队,站在了地宫入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