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c4爆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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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第三座暗堡再往里,矿道像被揉乱的肠子,陡然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岩壁上还留着几十年前钢钎凿过的粗糙痕迹,深浅不一的凿痕里结着厚冰,摸上去刺骨地凉。
脚下废弃的窄轨铁轨大半截埋在煤灰和积雪里,锈迹斑斑,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崴脚。
两侧每隔十几米就岔出一条黑黢黢的支巷,有的是当年挖矿遗留的掌子面,有的是废弃的工具间,还有的是早年挖塌后又草草封堵的死胡同。
所有支巷的入口都积着厚雪、挂着冰溜,远看着毫无区别,像一张张沉默的黑嘴,等着生人踏进去。
电路早就被廖建军下令掐断了,整条主巷道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像浸透了墨汁。
通风扇的嗡嗡声从深处传来,混着岩壁滴水的“嗒嗒”声,在空旷的矿道里撞出细碎的回音,更显得四周死寂得吓人。
苍狼小队全员都开了第三代单兵夜视仪,视野里泛着淡淡的冷绿光,可有效探测距离也就七八米,再往深处就是一片模糊的暗影,根本辨不清路况。
魏刚蹲下身,展开那张从县档案馆调来的矿区旧图纸,指尖在泛黄的纸面上划过,眉头拧成了疙瘩。
图纸上只标了五十年代修建的主巷道,这些年吕家偷偷扩建的支巷、加固的暗门、新挖的连接通道,半分记录都没有。
照着图纸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进死胡同,踩上诡雷。
“这地方跟迷宫似的。”刘大柱端着步枪贴在岩壁旁,目光扫过两侧黑漆漆的支巷,压着嗓子嘀咕,“别说找人了,没人带路,咱们自己都得绕晕在这儿。廖建军是真会选地方。”
葛老根也蹲下来,粗糙的手指捻了点地上的煤灰,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摇了摇头:“岔路太多,气味都混了,我辨不出哪条是主路。”
他猎户出身,进山靠气味辨路是本事,可矿道里柴油味、霉味、煤灰味、铁锈味搅在一起,比山里复杂十倍,纵是老猎手也犯难。
队伍最前面的苏铭却没停。
他既没戴夜视仪,也没拿手电,就这么凭着一双肉眼,在漆黑的矿道里走得稳稳当当。
每次到岔路口都只顿半秒,鼻尖微微翕动,脑袋轻轻侧倾,像是在听什么,随即抬手示意方向,脚步半点不迟疑。
常人的嗅觉在这种浑浊环境里早就麻木了,就算是军犬进来,也得被杂乱的气味搅得分不清方向。
可苏铭不一样。系统强化过的感官,精度是常人的数十倍——他能从浑浊的空气里,精准揪出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是之前从外围溃逃进来的安保留下的。
有的腿上中了枪,有的被碎石划开了口子,血滴落在积雪和煤灰里,顺着逃跑的路线一路延伸向地宫核心。
血味混在柴油味里,淡得几乎闻不见,却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牢牢指向前方。
不光是嗅觉,听觉也成了最好的导航。
支巷里有没有人、有没有金属诡雷的弹簧张力声、有没有隐蔽呼吸的起伏,隔着十几米厚的岩壁,他都能捕捉到细微的动静。
有好几次,看似平整的岩壁其实是伪装的暗门,门后藏着蹲守的雇佣兵,连呼吸都压得极慢,可苏铭隔着墙就能精准判断出人数和位置。
一路走下来,竟连半颗诡雷都没踩到,连一次正面伏击都没撞上。
“左边不能走。”
走到一处三岔口时,葛老根刚想往左侧支巷迈步,苏铭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葛老根愣了一下,收回脚步:“首长,左边看着像主路啊,轨道都宽些。”
“里面有雷。”苏铭只丢下三个字,抬手指向右侧更窄的支巷,“走这边。”
葛老根将信将疑,捡起块小石子往左侧巷子里扔过去。
石子“咕噜噜”滚出去几米远。
“咔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黑暗里传来,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松发跳雷在半米高的位置炸开,钢珠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溅起一串火星。
葛老根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刚才要是多迈一步,现在已经被炸成筛子了。
“乖乖……”老猎户咽了口唾沫,看向苏铭的眼神里彻底没了半点疑虑,“首长,您这耳朵,比我家以前养的猎犬还灵。”
苏铭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魏刚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心里又是庆幸又是震撼。
他本来做好了在迷宫里耗一两个小时、付出伤亡代价的准备,没想到苏铭带队,竟走得比有向导还顺。
要是换作他们自己摸进来,就冲这满巷道的诡雷暗哨,折一半人都未必能摸到核心区。
而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敌人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这座废弃矿洞像个巨大的马蜂窝,哪个角落都能钻出持枪的武装分子。
“咻——!”
刚转过一个急弯,左侧支巷里突然喷出火舌。
三发子弹贴着岩壁飞过来,直奔走在队伍后侧的吴宇而去。
吴宇正低头调试手中仪器,压根没察觉。
“小心!”
何晓惊呼一声,刚想扑过去拉人,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先一步横移过来。
“噗、噗、噗!”
三发子弹先后打在苏铭的后背和侧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打在厚实的橡胶上。
苏铭脚步都没晃一下,抬手举枪,对准支巷黑暗处连开两枪。
“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响起,随即没了声息。
吴宇脸色发白地扶了扶眼镜,刚才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的热风还留在脸颊上,吓得心脏狂跳:“谢、谢谢苏队……”
“跟上。”苏铭丢下两个字,活动了一下肩膀。
子弹打在双层碳化硼陶瓷插板上,冲击力被卸掉大半,也就震得肌肉有点发麻,连皮都没破。
这套作战服是总装备部科研所连夜赶制的特供版。
普通特战服也就胸背两处插板,他这套不一样——胸、背、肩是双层碳化硼陶瓷加凯夫拉复合层,近距离挡7.62毫米步枪弹毫无压力。
侧腰、小腹、大腿内侧都铺了加厚的软质防弹层,连脖颈处都加了防破片领。
整套防弹系统重量是普通作战服的三倍,换作普通士兵穿上,走不了几步就得累得喘,可对苏铭来说,这点额外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路冲下来,苍狼小队竟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绝大多数冷枪都被苏铭预判到,要么提前开枪反杀,要么直接用身体挡下来。
他像一面移动的钢铁盾牌,牢牢护着身后的整支队伍。
刘大柱跟在后面,越打越顺手,也越打越心惊。
他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猛的。
黑暗里不用夜视仪,听声辨位枪枪爆头;钢门说踹飞就踹飞;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以前听人说“人形凶兽”,他总觉得是夸张,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人能强悍到这种地步。
“苏队,照这速度,再有十分钟就能抄了廖建军老窝!”
刘大柱换完弹匣,压着声音笑,“这帮杂碎估计都吓破胆了,躲在暗处放冷枪都不敢露头。等会儿冲进去,我第一个摁住廖建军,让他付出代价!”
“别大意。”魏刚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两侧黑漆漆的岩壁,语气依旧凝重,“现在顺,是因为我们走对了路,没踩进陷阱。真要是走错一条支巷,里面指不定有多少诡雷、定向炸药。一步踏错,就是有死无生。”
他顿了顿,看向苏铭的背影,声音放低了些:“是苏队带得准,才没出事。别飘,越靠近核心区,陷阱越狠。”
刘大柱点点头,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重新握紧了步枪。
他也知道魏刚说得对。这一路太平,不是敌人弱,是苏铭太强。
换作任何一支其他队伍,现在说不定都折在半道上了。
说话间,队伍又走到一处看似平整的岩壁前。
岩壁纹理和周围一模一样,连冰溜子的分布都很自然,看着就是一整块天然玄武岩。
苏铭却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队后撤,找好掩体。
“门后有人。”他侧耳贴在岩壁上听了两秒,淡淡开口,“两个,都持枪,等着伏击。”
众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岩石掩体,步枪对准岩壁方向。
没等众人架稳枪,苏铭往后撤了半步,右腿猛地蹬出。
“哐当——!”
十公分厚的包钢暗门直接被踹得脱了门框,带着劲风往里飞砸进去。
门后两个雇佣兵正蹲在地上,端着AK盯着门缝,等着外面的人靠近了再扫射。
万万没想到,好好的岩壁会“飞”过来。
靠前那个雇佣兵当场被钢门砸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混凝土墙上,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手里的步枪甩出去老远。
另一个反应稍快,怪叫着滚到一边,端起AK就要对着门口扫射。
可他的手指刚搭上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在狭窄巷道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苏铭站在门口,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黑暗里,他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抬手就扣了扳机。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眉心。
血花溅在后面的岩壁上,在夜视仪的绿光里呈现出深黑色,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刘大柱端着枪冲进去,快速扫了一眼现场,又回头看向苏铭。
昏暗里,他看得清清楚楚——苏铭头盔上的夜视仪是翻上去的,压根没放下来。
就这么凭着一双肉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两枪两个爆头。
“首长……您真不用夜视仪啊?”
何晓跟在后面,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他是卫生兵,对人体生理极限再清楚不过,人类的肉眼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根本不可能看清十几米外的目标。
苏铭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听声辨位。”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听声辨位不稀奇,特种兵都练过,大致判断方向没问题。
可隔着一扇钢门听出人数、黑暗里靠呼吸声精准爆头,这就不是“练过”能做到的了。
这根本是把感官打磨到了非人的地步。
没人再追问,可这个疑问,却沉甸甸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
地宫深处的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廖建军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冰凉的烟身硌得手指发疼,他却浑然不觉。
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坏了大半,剩下的几路也画面模糊,时不时闪过雪花点——吴宇的电子干扰一直在起作用。
仅存的几个画面里,能清晰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
一脚踹飞钢门,抬手就爆两个头;子弹打在身上跟没事人一样,迎着火力往前走;黑暗里比耗子还灵,诡雷绕着走,埋伏提前破。
三道防线,几十号武装人员,就这么被几个人硬生生打穿了。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廖建军猛地一巴掌拍在大理石茶几上,震得威士忌杯都跳了起来,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瓦西里死了!阿列克谢死了!三道暗堡说没就没!花那么多钱养他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旁边的副手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廖建军喘着粗气,一把抓起卫星对讲机,手指都在抖:“伊万!你他妈说话!人都快冲到门口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那大块头根本不怕子弹!普通步枪打上去连印子都不留!”
对讲机滋滋啦啦响了几秒,随即传来伊万狠戾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背景里还夹杂着子弹上膛的脆响。
“慌什么。”
伊万的声音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早有准备。三号加固段,我布了四公斤c4,分两处贴在工字钢上,遥控引爆。
等他们走到那段巷道中心,我会直接按遥控器引爆。”
“c4?!”廖建军声音陡然拔高,又惊又怕,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这矿道多少年了?年久失修!炸塌了怎么办?整个地宫都塌了,我们都得埋里面!还有账册、还有……还有那些姑娘!都得死!”
他怕死,更怕把自己的罪证连同自己一起炸成灰。
真要是塌了,就算警察挖出来,也只剩一堆焦炭,可他自己也跑不掉。
“三号段是上个月刚用混凝土加固的,十八号工字钢顶梁,我算过承重。”
伊万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四公斤c4,当量刚好,顶多炸塌巷道截面,封死那段路,震不塌主地宫。
总比让他冲进来强。廖总,你不会真以为他冲进来,我们还能活吧?”
对讲机那头顿了顿,伊万的声音更阴狠了几分:“瓦西里死了,外围的兄弟折了六成,暗堡全丢了。
他再能打,能扛得住c4?血肉之躯,炸碎了也就是一堆烂肉。”
廖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快走到三号段入口了。
再犹豫几分钟,人就冲到地宫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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