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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6章 魏阳的实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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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声枪响过后,就是一声惨叫,然后归于死寂。

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和尸体倒地的声音,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檀香还在飘,可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已经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苏铭左臂的伤口渗血更厉害了,作战服袖子湿了一大片,顺着指尖往下滴血,滴在酒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很快就被绒毛盖住了痕迹。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脚步依旧沉稳,枪口始终指向前方。

对他而言,这些手上沾血的死士,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劝降、俘虏。

罪有应得的人,挨枪子就够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拐角后就是指挥室的前厅,至少四个人,两挺冲锋枪交叉架着,封死了整条通路。

正面冲过去,就是迎着交叉火力,就算有防弹衣也得被打成筛子。

苏铭靠在墙上,微微喘气。

连续穿墙射击耗了不少注意力,左臂的钝痛也越来越明显。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步枪,弹匣里剩下的子弹不多了。

而身上的手榴弹,震荡弹也都用的一干二净。

硬冲不行。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通风口,又看了看走廊顶部的检修口,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却很稳,是战术步伐。

苏铭回头,看见魏刚带着刘大柱和葛老根拐了过来。

三人都端着枪,呈战斗队形推进,何晓扶着吴宇走在最后,脸色都还带着苍白,却个个眼神锐利。

“首长!”魏刚压低声音,快步走到跟前,扫了眼两侧房门上的弹孔,又看了看苏铭渗血的袖子,眉头一皱,“你又受伤了?”

“小伤。”苏铭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但是一旁的何晓还是快速蹲在苏铭身旁。

飞快地给他重新包扎左臂的贯穿伤。

他尽可能的动作放轻,可看着绷带下不断渗出来的血,还是极为的担心。“苏队,伤口已经扯裂了,再剧烈活动容易伤到神经。”

苏铭没应声,对魏刚指了指拐角后面,“前面指挥室门口,四个人,两挺冲锋枪,交叉火力封死了路。正面冲不过去。”

魏刚立刻探头快速扫了一眼,又缩回来,脸色凝重:“是不好办。前厅开阔,没掩体,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我有办法。”苏铭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头顶半米见方的检修口上。

铝合金边框嵌在石膏吊顶里,边缘刷着同色的乳胶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整个前厅唯一的迂回路线——正面吧台被两挺冲锋枪封死,开阔地无遮无挡,硬冲等于拿人命填。

从检修口进吊顶夹层,绕到敌人头顶突袭,是伤亡最小的方案。

“我上去。”苏铭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点硝烟熏过的沙哑,“你们正面吸引火力,我从上面解决机枪手。”

“不行,绝对不行。”

魏刚立刻上前一步,抬头盯着检修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是特战队长的专业笃定:“这吊顶是民用80系列轻钢龙骨骨架,主龙骨间距一米二,副龙骨四十公分,设计承重每平米也就二十公斤,挂灯具、走管线还行,踩人根本扛不住。

你体重都两百公斤了,踩上去主龙骨都得弯,搞不好整段吊顶直接塌到前厅里,等于掉进敌人火力网,太冒险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种商用装修的吊顶,普通人匍匐爬行都得专挑主龙骨接头处落脚,稍不注意就能踩穿石膏板。

苏铭这体重,跟一头成年黑熊差不多,踩上去跟踩薄木板没区别,大概率直接连人带龙骨砸下去。

苏铭眉头微蹙,指尖敲了敲检修口的金属边框,还想再说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风险,可正面硬冲的伤亡更大,魏刚他们还带着内伤,根本经不起高强度冲锋。

“我去。”

魏刚抢先开口,拍了拍自己的战术背心:“我脱了装备才一百四十多斤,主龙骨扛得住。爆震伤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攀爬平衡。你枪法准,在正面压得住火力,比我上去作用大。”

“你肺挫伤还没稳。”苏铭声音沉了几分,“高空发力、屏气,都会加重内出血。”

“任务要紧。”魏刚已经踮脚抓住了检修口边缘,手臂微微发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腔里确实一阵钝痛,像有针在扎,他咬着牙咽了下去,脸上半点没露,“再耗下去,廖建军烧完证据从密道跑了,咱们这趟雪地奔袭就全白费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专踩主龙骨接头,不踩石膏板,塌不了。”

他说得干脆利落,没给苏铭再反驳的机会。

指尖扣住铝合金边框,腰腹轻轻一收,整条手臂发力,整个人就窜进了检修口。

动作依旧是标准的特战攀爬姿势,行云流水,只是上去的瞬间,胸口猛地一阵抽痛,他蜷了蜷身子,硬生生把闷哼憋在了喉咙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苏铭站在

他知道魏刚说得对,这是目前最快的破局方式,可看着那道晃了晃的石膏板顶面,心里终究是悬着的。

“注意安全。”他对着检修口低声说了句。

“放心。”吊顶里传来魏刚闷闷的回应,声音顺着龙骨传下来,很快就远了些。

而前厅里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两挺pp-19野牛冲锋枪架在黑色大理石吧台后,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走廊入口。

四个守卫呈交叉站位,两人负责正面火力压制,两人负责侧翼补盲,战术动作算不上顶尖,却架得极稳,显然是专门练过室内防御的。

领头的叫老炮,是廖建军的贴身保镖队长,跟着廖建军干了快十年。

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刀疤,是当年替廖建军挡仇家砍的。

他老婆孩子都在山下县城住着,廖建军明着是给安排了房子、安排了工作,实则扣着当人质。

他敢退一步,家人就得遭殃。

他手里擦着一把机枪,动作很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走廊里的枪声他听得清清楚楚,伊万死了,三道暗堡全丢了,十几号雇佣兵折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外面的人有多狠,也知道自己这四个人,大概率挡不住。

可挡不住也得挡。

“炮哥……真要硬扛啊?”

蹲在最右侧的年轻小伙声音发颤,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他叫廖小伟,是廖建军的远房外甥,刚毕业没找到工作,被舅舅喊来“看场子、当管理”,稀里糊涂就卷了进来。

前几天还想着混两个月工资就走,现在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炮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蹲的二柱子嗤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是个赌徒,欠了廖建军三百万高利贷,利滚利还不上,拿命抵债。

说好死了,账一笔勾销,廖建军再给他老婆孩子五十万抚恤金。“不硬扛咋办?跑?你舅能放过你爸妈?我跑了,我老婆孩子得被剁手。”

最年长的老金靠在吧台立柱上,闷声抽着烟,他同样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他扫了另外两人一眼,语气沉重:“廖总说了,我们多挡一分钟,他就多一分脱身的机会。他安全了,我们家人才能安全。”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决绝。

退是死,家人遭殃;撑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没得选。

“都打起精神。”老炮把枪往吧台上一放,声音沉得像石头,“盯着拐角,露头就打。谁要是敢怂,我先崩了他。”

没人说话,都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枪。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没人是天生的恶人,可各有各的枷锁,各有各的身不由己,最终都站在了法律的对立面,成了廖建军的挡箭牌。

.....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拐角后,刘大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劝降。

回答他的是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哒——!”

两挺冲锋枪同时开火,9毫米子弹像雨点似的扫过来,打在拐角的大理石墙面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墙面的大理石劈头盖脸往下掉,砸在头盔上叮当作响,细碎的粉末迷得人睁不开眼。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大柱骂了一句,缩回头,子弹擦着头盔飞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苏铭贴在墙面后,快速探身,抬手枪口连点两下。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打在吧台边缘的大理石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逼得老炮猛地缩了缩脖子,差点被子弹擦到额头。

“好准的枪法……”老炮心里咯噔一下,更不敢大意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伊万都折了,就这枪法,露头就死。

葛老根蹲在另一侧墙角,他枪法狠,眼睛也毒,专找对方暴露的胳膊、肩膀打。

他架起步枪,等对方换弹匣的间隙,猛地探身,“砰”的一枪。

“呃——”

老金闷哼一声,胳膊上溅出一朵血花,子弹擦着肱二头肌穿了过去,疼得他脸都白了,却死死咬着牙没松手,枪依旧架在吧台上。

“老金!”二柱子惊呼一声。

“没事!皮肉伤!”老金咬着牙,用牙咬住绷带,单手缠了两圈,继续瞄准拐角方向。

场面瞬间僵住了。

正面是开阔的大理石前厅,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任何掩体,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对方有吧台当天然工事,两挺冲锋枪交叉火力,封得严严实实,连只猫都跑不过去。

苍狼小队这边,苏铭和葛老根枪法虽准,却打不到掩体后的人,只能勉强压制,不让他们探头。

子弹消耗得很快,刘大柱摸了摸口袋,备用弹匣只剩两个了。

“首长,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刘大柱压低声音,急得挠头,“要不扔颗手雷过去试试?”

“拉倒吧。”葛老根摇头,无奈的说道,“前面用手雷用的太狠了,现在只有一颗烟雾弹了,这要是用了,

苏铭没说话,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头顶的石膏吊顶。

魏刚进去有几分钟了,却还没消息。

他知道吊顶里难走,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悬着。

魏刚带着内伤,万一在上面摔了、震了,或者龙骨塌了,都不是小事。

“再等等。”苏铭声音很低,却很稳,“他到位了会发信号。”

何晓扶着吴宇靠在后面的墙根。

吴宇耳膜穿孔,听不清声音,却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的感觉,如同吞针一般煎熬着他。

走廊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点射声,双方都在试探,都在等。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

吊顶夹层里的世界,和下方的奢华格格不入。

头顶是粗糙的原始玄武岩,凹凸不平,沾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岩石缝隙里还渗着水珠,凉丝丝的。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银色轻钢龙骨,主龙骨粗些,副龙骨细得像手指,缝隙间嵌着米白色的石膏板,薄得像纸片,轻轻一戳就能破。

空间很矮,最高处也就一米七,魏刚刚进去的时候只能匍匐前进。

他四肢撑开,分别搭在两根主龙骨上,把体重分散在四个着力点上,一点点往前挪。

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龙骨上,沾了满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想咳嗽又不敢,只能死死捂住嘴,憋得胸腔发疼。

爆震伤的后劲还在,时不时一阵眩晕涌上来,眼前的龙骨都重影。他就咬一下舌尖,用尖锐的痛感把意识拉回来,继续往前爬。

每动一下,龙骨就发出“咯吱”一声轻响,石膏板跟着微微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第一次险情发生在爬出五米左右的地方。

他左手抓的副龙骨螺丝松了,重心偏了半寸,脚下的石膏板猛地往下弯了个弧度,“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细纹。

一小块石膏渣掉了下去,轻飘飘落在地毯上。

魏刚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来,石膏板根本挡不住子弹,他非得被打成筛子不可。

可预想中的扫射没来。

正好赶上膏渣跟子弹溅起的石屑混在一起,根本没人察觉。

数了三秒,见龙骨,继续往前。

又爬了几米,他渐渐发现了规律——

只要会完全被枪声盖过去,根本传不到

刚才之所以小心翼翼,是怕动静大了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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