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菲洛－马尔斯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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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曦出现的瞬间，菲洛冲锋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好……”

他张嘴说了什么，但冲锋带起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彻底吞没了。破空没有听清，也没有时间去分辨。

他握紧了晨曦，将全身的力气灌入剑中，朝着那头已经冲到面前的金色巨龙，迎面斩了下去。

“轰！”

两道金色的洪流，在海滩的正中央撞在了一起。

在碰撞的瞬间，整片海滩的像被人从中心猛地推了一下。一道实质化的巨大冲击波从两人交击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炸开，将附近的一切都全部推了出去。

四溢的战神斗气从碰撞点向外蔓延，所过之处，礁石化作了粉末，用来加固阵地的木头和沙袋更是连灰都没有剩下。

那些正在远处交战的圣级们被这股冲击波正面扫过，不得不同时停止手头的战斗，各自撑起防御朝后方急退。其中两个反应稍慢的，更是直接被气浪推出去了几十米。

好在普通士兵早在命令下达后就已经朝指挥部方向收缩，滩头阵地上此刻除了圣级便再无旁人。否则光凭这一击的余波，对己方造成的伤亡恐怕要比敌人还大。

在两柄剑在碰撞的瞬间，菲洛手中的大剑就从剑尖开始出现了崩溃。

作为马尔斯家的一员，他手中的武器即便放到现在，也算是顶尖的圣兵。但很可惜，这一次它面对的是真正的神器“晨曦”。

只见那剑尖处的金属就像脆弱的玻璃一样从尖端朝后碎裂，一块接一块地剥落，在金色的光焰中无声地消失。

可菲洛却没有收手，他就那么保持着刺出的姿势，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断剑在晨曦的锋芒前一寸一寸地缩短。

他们的动作变慢了，或者说，在两人的视野里，这一瞬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

对菲洛来说，这一瞬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看到了自己十七年前登上旗舰时甲板上那些年轻士兵的笑脸；看到了在茫茫大海上，海之魔王从水下升起时，众人脸上的惊恐；看到了自己最后一次挥剑时的方向，和那之后再没能踏上的故土。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那张年轻的脸。金色头发，碧绿眼睛，甚至和曾经的自己，有着七八分相像。只是更年轻，更张扬，同时还有一种他从来没能有过的洒脱。

随着断剑彻底消失，菲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干得不错，小子。”

菲洛的声音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清楚。而且声音里不再有沙哑和迟钝，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体表的那头金色巨龙从龙首开始崩解。火焰构成的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剥落，在半空中散作细碎的金色光点，最终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金色雾气，悬在身后。

而他的身体也在两股战神斗气的侵蚀下开始瓦解。

苍白的皮肤从指尖开始化作灰烬，一层接一层地剥落，露出卷起，朝着远方飘去。

破空稳稳地落在了滩头的浅水中，脚底激起一圈涟漪。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菲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金色轮廓还立在原地。

他眼中的神色变得凝重，方才那股狂放和张扬已经彻底褪了下去。

“对你来说，能够死在先祖的神器下，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破空低声说着，像是在告别，也像是在承诺。

晨曦在他手中缓缓黯淡下去，那柄如同纯金浇铸的巨剑化作一束流光，重新没入了他的胸口。

他抬起手，朝着空中挥了一下，圣木幽影便重新出现在他的掌心中，镰刃上的光芒也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