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赵婉宁。(2/2)
“不愧是女主,换成别人真的早就死了。”
被大火烧伤,剜去腐肉的那半边身子,几乎已经是行走的骨头架子了。
“生命力太过顽强,其实不算什么好事儿。”
沉烟是真的这样觉得的,曾经,她看过太多生命力顽强的人,最后都求着一死。
赤红色的油纸伞撑在头顶,赵婉宁脚上缀着珍珠的绣鞋踩进青石板上,一步一步溅起水珠。
“沈夫人,好久不见,本宫等候你多时了。”
薛芳菲是淋着雨进来的,长发贴着头皮,碎发黏在脸上,配着那被大火烧过,被剜过肉的脸,像是女鬼一样。
“那里,应该是你日思夜想的人,要不要去见见,你放心,湖水不深,淹不死你。”
顺着赵婉宁手指的地方,薛芳菲发出一声呜咽,怨毒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赵婉宁的脸。
没有扑上来,脚步极快的往那几口大缸方向冲过去。
赵婉宁慢悠悠的往水榭的方向去,她是个善良的人,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女主,道别是需要时间的。
若非她是个挂王,说不准这会儿缸内的人都是死人了。
“爹,阿昭...”
真情实感,好评!!!
“你看,曾经为了情爱可以舍弃一切的人,如今眼里却只有自己的亲人,身边的爱人连看都不再看一眼了,这说明什么?情情爱爱到底是祸患,是累赘。”
“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什么道理,父母不让嫁的,一定不要嫁。让嫁的,或许会看走眼,但不让的,一定不会出错的,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道理。”
“特别是,父亲不喜欢的,男人嘛最了解男人。”
她大抵是没有情情爱爱这方面的筋,这东西她从来都是觉得锦上添花的东西。
不管薛芳菲说什么,她都听不到薛怀远和薛昭说话了,但她能从薛怀远和薛昭的眼神中看出,他们是叫自己逃的,逃离这个公主府,越远越好。
等到薛芳菲喊累了,理智也彻底回笼了,人踉跄着来到水榭,眼神仍旧是不遮掩的怨毒。
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为何?”
啧,又是为何。为什么所有人都爱问自己为何?
赵婉宁以为这人会发疯一样朝着自己扑来,说不准袖中藏着匕首,给上自己一刀。
哦,她忘记了,她的女儿还在自己手上。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自不量力想要同本宫所谓的报仇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凭什么?”
有些时候,赵婉宁真的很好奇,那些敢和皇权掰手腕的人,脑子里当时都在想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感应,觉得自己一定能成?
“你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我,看我挣扎,现在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我可以死,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可以找个人送她去远远的地方,她还只是个婴儿。”
“来不及了,已经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好吧,自己又失策了,她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了,薛芳菲该冲上来捅自己了。
看着瘫坐在地上像是傻了的薛芳菲,赵婉宁觉得无趣极了,这就是女主?还没有张晓不折不挠。
前些日子面对萧蘅,不还是抱着无限的期望。
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双标吗?
“你生来就是富贵荣华,得全国供养,为何非要和我们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计较。”
“所以,你可以回答本宫,你当初为何会觉得自己能够和本宫斗上一斗的吗?”
她问自己?
自己还想问她呢,怎么就总觉得自己被沈玉容害死,是因为沈玉容想做驸马的,怎么就觉得沈玉容是被逼的。
都被沈玉容活埋一次了,还敢信呢。
是因为她临死前,沈玉容没必要骗她?
薛芳菲沉默,她该如何说?她当时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自己什么都能赢,一定能给自己讨回公道?
“是肃国公给你的底气?还是姜家给你的底气?”
“还是说,是你那没由来的第六感给你的底气?”
“太无趣了。”
赵婉宁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上像是烂泥一样的薛芳菲。
“沉烟,将她处理了吧,一家子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可惜了,沈母和沈如云烧焦了,也拖去乱葬岗了,不然那才是真的一家子整整齐齐。
“对了,我忘记了,你将姜梨那口棺,找人送到姜家吧,从后门,别惊动了那些爱看热闹的。”
这个送金手指的小姑娘,也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