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唉，“死者长已矣”（2/2）

此时此刻，千头万绪，除了思绪如潮，又恰似那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间，理不清、解不开、说不准！

漫天思绪之中，似乎，另有一个梦魇，缠绕在我心头。是啊，如果只是一般的噩梦，惊醒过来没多久，也就会慢慢地忘却的。然而，这样的一个梦，似乎也只是表面上忘记了，在现实之中，一旦我能够清醒过来，那样的一个梦，就依然就像那影子一样，挥之不去啊！为此，如果能够更为清醒一点，多方面思忖一番，也很久必要吧？

梦，梦境与现实，搭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一座桥梁……

嗯，大体上是这样的：父亲快要过世之前的前一天夜晚，我也曾经做了一个梦。当时，迷迷糊糊之中，我只觉得，眼前的地面，有点一晃一晃的感觉。当时我就想，如果真是地面在晃动，那么，要不要到猪圈里看一看呢？那个猪圈，那些柱子、横梁什么的，只怕不够牢固吧？

这样想着，我就向着猪圈方向走去。到了那儿一看，果然，一根大梁，正倒了下来！那么大的一根圆木，如果砸在头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我连忙退后，想着要找一个安全之所……就这么一晃身，整个人，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我依然觉得，心口闷得慌、堵得慌！

这样的一个梦，也不用多做解说了吧？

反正，既然梦见猪圈倒塌，都不会是什么好兆头，更何况，父亲就在病重之中。于是，这样的一个梦，我尽管记得很清楚，当时，也没有说出来。特别是，不会说给爹爹听！而两天之后，爹爹就过世了……几十天之后，再次想起这样的一个梦，又意味着什么呢？

要说民间也有“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的说法，时间久了，对于爹娘的辞世，我也慢慢地“习惯”了？其实，就算不“习惯”，又能怎样呢？就比如说，这一刻，就算你扯破嗓子，他们就会应你一声吗？你再怎么不甘不舍，再怎么望眼欲穿，还能够再次见到他们的身影吗？你再怎么想着要再尽一次孝心，也只能是摆好贡品，到坟前烧几炷香了……

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入夜了。

“算了吧，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来……”望着那偏东一侧的月光，方明月苦笑着，这样自嘲道。

匆匆地弄了点晚饭，草草吃过晚饭之后，再简单梳洗一番，方明月就决定休息去了。不过，一时半会儿之间，心头浪涛汹涌，却是难以平息：哦，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我一时睡不着，倒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是啊，中秋节，正是阖家团圆的夜晚。以前，在我们家，也是这样的。只是，真到了明天夜里，我就会发现，那举家团圆的一幕，是不会再次出现了！

回想三年之前的那个中秋之夜，就在我家的院落里，爹爹摆下酒席，让我去请王先生。

然后，也就是在那酒席上，王先生跟我说起，和科举考试有关的一些事情。姑娘家，不能参加科考，我心有不甘。不过，王先生还是提醒我，多读一点书，总还是有用的。而爹爹呢，除了安慰我，还特意提醒我，不要忘了王先生的教诲、栽培之恩。

此刻回想起来，爹爹绝非目光短浅之辈啊！只可惜，现如今，我把书读得再好，他都听不见了……

其实，最近这三年，除了读书识字，我甚至还学了点拳脚刀剑上的功夫！当时，我是这样想的，以前，不是有个“木兰从军”的故事吗？从那整个诗句来看，这个故事，还是有几分真实的！“木兰不用尚书郎”，你看，凭军功，也是可以当上“尚书郎”的！尽管，这已经是千百年前的往事了，现如今，这样的故事，多半是不会重演了。不过，这至少也能够说明，文韬武略，总还是有用的。是啊，与其去抱怨没有机会，倒不如多扪心自问，当机会到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能够接得住？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完全相同的故事，很难再次出现。不过，有点相似的情形，倒还是有可能上演的。

简单地说，对于这人世间，如果你连一点儿幻想都没有，心中都没有一丁点儿希望之火，那就太无聊、太乏味、太颓废了！整天都行尸走肉，了无生趣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比如说，当年，木兰有意从军，主要是为了给爹爹分忧，然而，细想之下，如果她平时不在鞍马行军上下过点功夫，别说立下大功，有可能被封为“尚书郎”，单是那烽烟战火，能够活着回来的人，又有几成呢？

在那首诗里面，木兰的功夫，究竟如何，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数年征战之后，还能够荣归故里，决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之辈！木兰，不容小觑啊！

如此一来，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我是不是也要有所考虑了呢？

此前，对于立志什么的，我也不是就一点儿就没想过。只是，那样的想法，多半也只是一闪而过。那么，为什么会是那样呢？简单说来，似乎就是，爹娘尚在，自己年纪尚幼，就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子里，过点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就差不多了吧？

确实，当时的那些想法，也算是贴近现实吧？反正，还生活在爹娘的羽翼之下，头顶上还有遮风挡雨的几片瓦，那种独自生活的念头，就算也曾出现，那也是转瞬即逝。由此看来，民间那种和靠山相关的说法，也是自有其原因的。不到万不得已，又有多少人会想着，如果仅凭自己，能不能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就算是想到了这一层，具体该怎么样付诸行动，也将是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