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音乐家与经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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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就是有些累。”

他和顾安简单说了自己这半年多的经历。

或许是因为顾安这边过于消停，这位金牌经纪人于是将自己所有的手段和人脉都投到了萨沙身上。

带来的结果就是——萨沙的行程表被迅速填满。

“排练、演出、采访，几乎没有停歇。”

萨沙深吸一口气又吐出，语气平淡中还是带着不可抑制的疲累，

“我已经申请了休学一学期。”

但即便这样，萨沙练琴的时间也被大幅压缩，几乎所有演出曲目也都是帕格尼尼或者柴可夫斯基。

顾安皱起眉，直接指出：

“你的曲目库几乎在原地踏步，萨沙。”

萨沙点头：

“我知道。”

他揉着额头，放下手，停了两秒才忽然说道：

“乐评家们在把我和乌多维琴科做比较。”

一位俄罗斯小提琴独奏家，一位乌克兰小提琴独奏家。

两人还都是大赛冠军出身，

都是当下最受瞩目的青年演奏家……

相较于那位乌克兰冠军的稳扎稳打，得益于优越的外形和卓越的舞台风格，萨沙的粉丝数一路飙升。

但与此同时，也有乐评家开始质疑萨沙——

“外形抢眼，”

“但音乐深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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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盯着萨沙：

“丹怎么说？”

萨沙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些，坐姿也稍微直了一点：

“赛后第一年是建立职业势头的关键期，过了这段时间，热度回落，”

“丹向我保证——”

“我会有更多时间集中练琴，学习新曲目。”

“下一步是录制一张有明确艺术构思的唱片。”

他的神情、语气都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所以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

顾安盯着他。

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萨沙，”

“丹虽然是位很不错的经纪人，但他刚从经纪公司独立出来，所以需要快速证明自己。”

古典音乐中，音乐家和经纪人，尤其是一位金牌经纪人，两者之间的关系，远不止“代理”、“合作”能概括的。

高度不对称、深度绑定、充满内在张力也是常有的。

毕竟公司需要盈利。

而音乐家正是能为经纪人带来利润的商品。

这当然不是说丹不尽责，只是他也需要做出一定的取舍、博弈。

成果当然是斐然的。

但音乐家所需要承受的压力、艺术自由的放弃也是无可奈何的。

顾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在萨沙和丹之间，丹的那种强势感。

这让顾安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只是他也不能过多介入其中，只是希望萨沙能在两人的合作中保留更多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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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会儿关于合奏的事情。

顾安挂断电话，

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从沙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

他也没急着开口，只是跟着少年的目光一起往窗外看了一会。

然后，手忽然抬起来，揽在了少年一侧的肩膀上。

拉蒙刚抬起头，

正好看见两人的背影：

“……”

他又默默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