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议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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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崔卢两家都不肯助我，大人还有别的主意么？”

沉默片刻后，司马瞻重新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这个问题易禾已经预想过了。

“也没有旁的，除了部署三州军士奋力抗敌，还有一个下策，就是去游说太原王氏。”

太原距冀地的距离，比到建康近不了多少。

区别是一个需要渡江，一个则不需要。

可难就难在这里。

几万军士外加车马辎重，是不可能飞渡长江的。

但说服太原王氏的难度，也不比飞渡长江轻易许多。

司马瞻又向她确认了一回：

“太原王氏，王显的老家？”

“是。”

“那应该比冀地的士族要好说话。”

易禾笑着摇了摇头。

“未必，早年琅琊王氏率先南渡，成了大晋朝廷的支柱。

乌衣巷内一大半都是王氏族人所居。

所以他们不大瞧得起太原王氏。

就连琅琊王氏散在会稽的分支，也十分不屑太原王。

说起来，那个写得一笔好字的会稽内史，曾在王氏子弟丧母时羞辱过他一番。

自此便结了仇。”

司马瞻顺势点头：“这件事本王倒是知晓。”

“大人继续说下去。”

易禾回忆了片刻：

“后来太原王氏的子弟开始入仕，在朝堂上没少被琅琊王氏弹压。

幸亏他们还算争气，这些年虽然权势远不及琅琊王。

但也在徐徐向前。

要说以前的太原王氏对大晋有多忠心，倒不见得。

毕竟朝廷远离北地，庇护不到他们。

而王氏的族人初入仕时，丝毫不受帝王重视。

只能依附建康的士族得以在朝堂立足。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数代。

直到后来，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硬骨头。”

易禾说到此处，停下看了他一眼。

司马瞻会意地笑笑：“王显。”

“没错，王显深知要跻身大晋权力中枢，势必要仰他人鼻息。

所以他宁可在吴州屈就，也不肯迈进建康一步。

若非陛下登基后，几番邀他入京。

又让殿下亲自去试探，搭上了自己全副身家。

他是断不会来的。

其实并非王显孤高，只是不想依附别人。

他也并非贪财，是打量陛下的诚意。

一旦同意入京，便会心无旁鸷，一心追随陛下。

如今他已经成了陛下维护皇权，制衡王谢的股肱之臣。

证明陛下这一步棋，是下对的了。

但王显也因此在朝堂得罪了一大片人。

不仅仅是王谢桓三家顶级士族，还有朝堂上的其他太原王氏。”

听到这里，司马瞻陷入沉思。

他原以为王显效忠皇兄，是为了对抗琅琊王。

只看他入京后，那些大臣们过得多惨就知道了。

尤其是王太尉。

二人朝上相互攻讦，朝下清谈互刺。

早就公然对立了许久。

但他从未想过，王显这番作为，连本族的子弟都得罪了。

因为别的太原王氏依附门阀。

而他却一心依附皇兄。

……

“现在留在太原的王氏子弟，不知他们是哪一派，贸然去探多有隐患，所以下官才说是下策。”

易禾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或者，问问王显本人呢？”

司马瞻刚说完，仿佛也觉得不太可行。

随即又摆了摆手否了。

“算了，他们数十年音问两绝，问了也白问。”

“是，所以要尽力说服冀地士族。”

二人差不多议了一个时辰。

定好了后日巳时在建康城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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